第(2/3)页 “不占地,反而收番夷的税……”朱慈烺喃喃自语。 郑成功后退半步,对着太子深深一揖到底,又转向两位讲官拱手。 “殿下,二位先生。” “这一战,并非臣父的私战,是大明官军的卫国之战。” “能打赢,并非单靠船坚炮利。是靠寸土不让的决断、靠军令绝对统一如铁、靠大明将士舍生忘死的血性!” 他直起身。 “正如殿下今日所言——主将威权不专、政出多门,必败无疑。 唯有令行禁止、恩威并施,方能聚全军之力,守住家国疆土。” 马世奇和刘理顺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郑成功郑重地拱了拱手。 两位历经宦海的老翰林,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点了点头。 此前,在这两位清流文臣眼中,郑家不过是盘踞东南的海贼,虽受朝廷招安,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草莽腥气。 料罗湾海战的真实战况,多少改变了他们的偏见! 那百艘火船迎着红夷巨炮赴死的决绝,全军唯主舰旗号而动的森严军纪! 马世奇翻开案头的《左传》,手指在纸面上用力摩挲,许久,他长长呼出口气。 “殿下。”马世奇语气深沉: “我大明自土木堡后,重文轻武百年。 今文武失衡,边将拥兵而不敢战,皆因文臣掣肘太甚,以文驭武过苛,致武将人人自危,宁避战而不肯死战。(真实奏疏) 如今国步艰难,殿下在东宫亦当深明此理。” 刘理顺跟着深深欠身,眼底透出沉痛。 “微臣从前只知教导殿下修德安民,却忘了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没有百战之师护卫,再多仁义王师,也是流贼刀下的鱼肉。 今日之课,臣亦如醍醐灌顶!” 朱慈烺郑重地冲两位讲官点了点头。 “两位先生肺腑之言,孤铭记于心。” 太阳升至正空,角落那两口青花大缸里的冰块已化得所剩无几。 午时三刻的钟声隐隐从宫城外传来。 朱慈烺收回目光,看向两位老师:“今日讲读便到此处,两位先生辛苦,且退下歇息吧。” 马世奇与刘理顺当即起身,敛衽正冠,对着太子躬身深揖: “臣等遵殿下钧令,告退。” 殿门刚一合上,原本正襟危坐的定王朱慈炯立刻长出一口气。 他一把扯开领口,毫无形象地从屏风后窜出,几步跑到郑成功面前,双眼直放光。 “郑大哥!你刚才说火船点着了去撞红夷大船,海上风浪那么大,将士们怎么站得稳?” 朱慈炯满脸亢奋地比划着:“还有那红夷大炮,是不是比京城城墙上的佛郎机炮还要粗?” 永王朱慈炤也抱着那张沾了墨迹的宣纸跑过来:“郑大哥,你帮我看看,我画的这夹板船对不对?包铁的船舷是不是要再厚些?” 两位金枝玉叶的皇子,此刻宛如听了江湖评书的寻常少年,将郑成功团团围住。 郑成功不敢托大,赶忙后退半步,双手抱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