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追击的大西军骑兵被这一幕震住,竟齐齐勒马,不敢再往前挤。 “将军威武!” 原本溃散的明军亲兵眼眶通红。 “跟他们拼了!” 数百明军掉头杀回,堵住关口,硬把冲进来的大西军又砍了出去。 趁着敌军退却的片刻,亲兵统领扑到曾英身前,撕下战袍,按住他脸上的伤口。 “将军!” “咱们尽力了。” “这关守不住了!” 曾英剧烈喘着气,鲜血顺着下巴一滴滴落在战靴上。 他回头望向东面。 涪州城头,那面残破的“明”字旗已经不见了。 换上去的,是大西军黄旗。 “走。” 曾英下定决心。 “上马。” “从西侧山路突围!” 亲兵几乎是把曾英半架半推送上马背。 他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紧紧攥住缰绳。 可刚冲出关隘,侧翼山林中便响起弓弦声。 “嗖嗖嗖!” 箭雨射来。 曾英胯下战马悲鸣一声,身中数箭,重重倒地。 曾英被重重甩进泥水里,脸上的伤口再次撕裂,疼得眼前一黑。 “将军!” 几名亲兵扑上来,用身体挡住箭雨,当场被射成刺猬。 曾英咬破嘴唇,硬是没有昏过去。 马蹄声逼近。 一名大西骑兵冲上前来,弯刀高举。 曾英在泥水里翻身避开马蹄,借亲兵挡出的空隙,扑到那骑兵身侧,一刀砍断对方小腿。 骑兵惨叫坠马。 曾英抓住马鞍,挣扎着爬上去。 “驾!” 他伏在马背上,带着仅剩的几十骑残兵,头也不回地扎进西面群山。 大雨再次落下。 刺骨雨水淋着他脸上的血,却抹不去眼里的恨。 涪州丢了。 重庆门户,彻底洞开。 但大西军西进的水师,也被他用几千残兵和半条命,硬生生拖在涪州七日。 “张献忠……” 曾英伏在马背上,紧紧攥着缰绳。 “我若不死,定把涪州这笔血债,十倍讨回来!” 六月中旬,重庆。 涪州失守的军报送入城中时,张献忠的大西军已经顺江压来。白日里,重庆城外也能听见远处隐约的战鼓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