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良玉半截尚方宝剑出鞘,剑背猛地砸在那统领的刀鞘上。 护卫统领连退几步。 “上了城头,就是本督的兵!” “为统辖军务,避免走火误伤,即刻收缴护卫营所有甲胄、火铳、长枪!” “统一存入总督行辕军械库再做分配!只留随身腰刀!” 护卫统领瞪大了眼睛。 “缴械?这岂不是……” 秦良玉横握宝剑。 “怎么?你想违抗军令?” “剥甲!缴械!” 数百名白杆兵齐刷刷上前,长枪抵住王府护卫的胸口。 见王座上的蜀王并没有出声,王府护卫们绝望地松开手。 兵器接二连三地砸在青石板上。 白杆兵上前动手,粗暴地扯下他们的甲带,扒下铁甲。 甲片散落一地。 秦良玉视线扫过王府高墙。 “剩下的两成护卫,为防献贼细作惊扰殿下,调至王府外围街巷驻守。” “与我白杆兵一同,日夜‘巡视’王府四周,保护殿下周全!” 朱至澍呆呆地坐在大殿门前。 自己赖以保命的武装,被秦良玉以极其合法、极其名正言顺的手段,在不到半个时辰内,拆解、缴械、架空。 刘之勃等文官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七旬老太君手段之狠辣,远超他们的想象。 “殿下歇息,老臣去布置城防了。” 秦良玉再行了个礼,便转身大步跨出王府。 门外风卷残云,成都府上空的天色阴沉得化不开。 跨过王府高高的门槛,秦良玉停步。她回过头,看向跟在后头的四川巡按御史刘之勃和一众官员。 刘之勃一身青色官袍,下摆沾满方才跪地求饷时蹭上的泥浆。 这位代天子巡狩的监察御史,此刻正攥着衣袖,手指骨节凸起。 秦良玉开口。 “刘大人,随本督回行辕议事。” 刘之勃没出声,抬手一揖。 如今四川巡抚龙文光滞留顺庆府。 在这成都府内,刘之勃这个直达天听的巡按,便是文官里的主心骨。他在川中监察两年,清正刚直,在士绅中极有威望。 秦良玉心里门清,自己一个七旬土司武将,手里攥着尚方宝剑,强压得了一时,压不住全川文武的心。 总督行辕,后堂。 门窗紧闭,堂内无风。 秦良玉没坐主位,指了指下首的圈椅。 “刘大人,坐。” 刘之勃站着没动,脊梁挺得笔直,迎上秦良玉的视线。 “总督大人雷厉风行,下官佩服。只是方才在王府那般做派,只怕明日弹劾您跋扈欺藩的奏本,就要飞往南京了。” 秦良玉没接话。 她从书案上抽出一份文书,抖手扔在刘之勃面前的茶几上。 “刘大人先看看这个,再定本督的罪。” 刘之勃拿起文书。 视线扫过纸面,他双手猛地一僵,薄薄的纸张被捏出一道死褶。 前线六百里加急军情。 “献贼前锋李定国部距离重庆,不足二百里。”秦良玉的声音在后堂内回荡,“张献忠数十万主力,正源源不断涌入川东。 若是本督不退,已经被困死在重庆了。” 刘之勃喉结滚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