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兆南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挤不出半个字。 “《春秋》的大义是尊王攘夷,是君父之仇不共戴天!”朱由检根本没打算给他们留底裤,直刺要害, “尔等今日百般阻挠开海,到底是护卫祖制,还是为了保住自家在海上的黑钱?是不是非要搅黄了朕的北伐大计,看着大明亡国,你们才肯罢休!” 这顶帽子扣得极狠。 前一刻还是直言敢谏的忠臣,这一刻直接变成了阻挠复仇、只顾私利的亡国之贼。 跟在林兆南身后起哄的几个年轻御史,身子直往后缩。这罪名若是坐实,九族都得搭进去。 林兆南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知道要是今天退了,江南的财路就断了。 “陛下!”林兆南干嚎,“‘片板不许下海’乃太祖铁律,郑芝龙一介海贼出身,怎可委以重任……” “你这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朱由检毫不留情打断他。 “满口太祖禁海,你当朕没读过《大明会典》?隆庆元年,穆宗皇帝便已开月港通商!弛禁至今,已有近八十年!” “这八十年间,江南的海船何止千万?朕今日下旨开海,不是废弃祖制,是遵循穆宗成法!是以海养兵,以商筹饷!” 林兆南彻底熄火了。 隆庆开关是载入史册的国家大政,皇帝搬出穆宗,直接把他们在法理上的根基砸得稀烂。 朱由检转身。 “郑芝龙镇守海疆十几年,扫平海寇,退红毛番!他一年给户部上缴百万两现银充作军饷,朕封他一个侯爵,酬他的守土之功,有何不可?” 朱由检扫视着一地文官。 “难道非要逼得他寒了心,领着水师降了流贼,投了建虏,你们这群清流才算满意!” 谁敢接这话?逼反手握重兵的大将,这罪名谁抗得起。 朱由检走回御座,居高临下地俯视全场。 “这两道中旨,绝无收回之理。” 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今日,哪位爱卿能给朕一百万两现银,能拿出一个退敌之策,朕立刻收回成命,还让他入阁拜相!” 底下鸦雀无声,很多人拿得出,但不能拿,更不能当这个出头鸟。 “既然拿不出,就给朕闭嘴!”朱由检杀意毕露,“但凡再有空言清议、阻挠筹饷者,就是大明的国贼!” “倪元璐!” “老臣在!”倪元璐大步跨出,脊背挺直。 “开海之事,由你督办。内阁即刻票拟,六科今日必须放行。” 朱由检紧紧盯着下方,“再有敢行封驳之事者,不以违制论,直接以贻误军机论处!交锦衣卫诏狱,严加勘问!” “贻误军机”四个字一出。 林兆南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金砖上。 平时扯皮用的是《大明律》,现在皇帝直接上了军法。战时贻误军机,不用经过三法司,直接由锦衣卫拿人。 “老臣遵旨!”倪元璐高声应和,转头看向那一地文官,“若有人敢阻挠北伐筹饷,老臣拼了这条命,也要参他一本!” 朱由检没再看这群人一眼,他一甩青布衣袖,大步向后殿走去。 王承恩踏前一步,拂尘一甩。 “退——朝——!” 直到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屏风后。 大殿内依旧鸦雀无声。 林兆南原本准备好的死谏撞柱戏码,还没来得及施行,被卡在了喉咙里。 这位南渡的天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几句清言大义就能唬住的崇祯了。 乾清宫外,急促的碎步声传来。 一名小黄门一路小跑过来: “皇爷!出事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