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朱由检伸出手指,狠狠指着跪在前面的钱谦益等人。 “钱尚书!你是江南士林的领袖!” “你来告诉朕,这开城献降、卖主求荣的事,若是放在廷议上,该怎么议?!” “该定个什么罪?!” 钱谦益冷汗顺着两鬓滴落在青石板上。 这个问题没法答。 北京文官是文官,南京文官也是文官。 江南一脉和北方朝堂盘根错节,真要论起来,这里跪着的每一个人,都有同年、恩师或者门生在北京城里当了汉奸。 钱谦益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行将笏板再次举起,大声辩白。 “陛下!北方群臣失节,贪生怕死,确乃大明之耻,死不足惜!” 他抬起头,迎着朱由检的视线。 “然,南都臣工,与北方那些软骨头绝不相同!臣等身受国恩,对陛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若流贼敢南下,臣等必与南京共存亡!” “对!臣等对陛下一片忠心!” 高弘图等人立刻跟着高呼。 “臣等誓与南京共存亡!” 大半个广场的官员齐刷刷喊了起来,声音悲壮,试图用这震天口号,洗刷文官集团身上的耻辱。 看着这群群情激奋、大表忠心的臣子。 朱由检仰起头,发出凄厉悲凉的冷笑。 笑声穿透晨雾,落进每一个官员的耳朵里,让人毛骨悚然。 “忠心?” 笑声收住。 “钱尚书,你说你们一片忠心。那你们,拿什么来证明给朕看?!” 钱谦益急促喘息:“臣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够了!” 朱由检一声暴喝,打断他的话。 “项上人头?北京城里的那帮混账,在最后一场大朝会上,也是这么跟朕说的!” 大步走下丹墀台阶,皮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重声响。 走到钱谦益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东林魁首。 “那日,满朝文武跪在皇极殿前,哭得比你们现在还要凄惨。他们信誓旦旦地告诉朕,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要与北京城共存亡!” 朱由检嗓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 “可背地里呢?!” “就在他们痛哭流涕表忠心的前一晚,锦衣卫就已经截获了他们偷偷送出城外,私通流贼的密信!” “整整两箱子啊!” 朱由检双手在半空中用力比划,眼眶发红。 “他们一边在朕面前高呼万岁,一边在信里向李自成讨要新朝的官职!” “朕是被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衣冠禽兽,逼得没有了活路!” “朕若是不走,北京城墙还没破,朕的这些好臣子,就会把朕绑了,当成他们晋身的投名状,献给流贼!” 字字泣血! 整个奉天门广场,鸦雀无声。 钱谦益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高弘图伏在地上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那层遮掩在文官集团身上的大义外衣,被朱由检当着满朝朱紫的面撕碎。 “朕不得已,才抛下宗庙,率军南巡!” 朱由检转身,大步走回丹墀之上。 手指用力扫过底下跪伏的群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