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将军明鉴!建奴的马太快了,而且到处都是!”斥候急得直拍大腿, “押送的弟兄多是步卒,根本追不上!建奴放完火就跑,咱们连他们的衣角都摸不着!弟兄们想去救火,建奴的弓箭手就在外围放冷箭,出去一个死一个!” 斥候顿了顿,声音带上哭腔。 “后续准备启程的几万石辎重根本出不了京畿。北面的通州、三河、蓟州一线要道,全被建奴的游骑兵封堵了!他们不打城池,专截粮道!” 大殿内再无人出声。 只有那斥候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杨玉林手里的账册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李自成转身,缓缓走回太师椅前,坐了下去。 多尔衮在关外按兵不动,现在极其刁钻地切断了大顺军最薄弱的命脉——粮道。 “闯王!”大顺中营制将军、李自成的嫡亲侄儿李过大步跨出队列,甲胄铿锵作响。 他接了闯王放弃天津围攻的命令后,这几日刚在京畿周边肃清了残余抵抗的部队,甲片上的暗红血迹还未洗净。 “建奴这是欺负到咱们大顺的头顶上了!不就是一群关外茹毛饮血的野人吗?有甚可怕的!” 李过扯开嗓门,“论打仗,咱们大顺几十万弟兄,从陕西打到北京,大明的百万官军都被咱们杀得片甲不留!当初孙传庭的十万精锐,还不是被咱们在潼关打得全军覆没!那建奴算个球?” 义子张鼐也大步迈出,单手按着腰间的横刀,附和道:“亳侯说得对!建奴的战力,充其量也就是跟吴三桂的关宁军不相上下。吴三桂见着咱们还得夹着尾巴南逃,他多尔衮多根毛啊,满打满算撑死了也就几万骑兵!” 张鼐环顾大殿内的文武,冷笑一声:“就这么点兵力,也敢来捋咱们十几万大军的虎须?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一众老营悍将纷纷叫嚣起来。 “出城!干他娘的!” “抢了他们的粮草牛羊,咱们不就有粮食了嘛!” “把建奴的辫子全砍了当马鞭!” 这半年多,他们打惯了顺风仗。 尸山血海里滚打出的自信,随着逼退崇祯、入主北京,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在这些大顺将领看来,连拥有火器和坚城的大明朝廷都被他们踩在了脚下,几个关外靠打猎为生的部落,根本不值一提。 李自成没有打断众人的叫嚣。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殿中央的巨型京畿沙盘前。 粗糙的大手在遵化、蓟州、三河的线路上狠狠划过,最后重重捏住了代表北京城的那一撮黄土。 “不能守。” 李自成的声音压着火子,当即震住了大殿内的鼓噪。 刘宗敏粗声粗气地接话:“当然不能守!咱们老营的弟兄啥时候憋在城墙后头挨打过?拉出去野战,围点打援,把敌人遛个半死再一口吃掉!” 李自成盯着沙盘。 “多尔衮这狗鞑子,心肠毒得很。”李自成抓起一把代表大顺军的小红旗, “他掐断了遵化蓟州一线,就是在断咱们大顺的命根子。谷可成在山海关的五万大军,却是一座孤城。山海关只要粮草断绝,要么饿得投降建奴,要么自己哗变溃散!” 李自成手中的红旗猛地折断,扔在沙盘上。 “等山海关一破,建奴据守山海关,北京无险可守,咱们就被动了!” 李自成转过身,直视众将,“这还不算完。你们别忘了,山东、河北那些明朝的酸腐士绅首鼠两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