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顺军的大旗终于插上山海关。 谢君友踩着满地的尸骸,冲到东面城垛边,探头往下看。 镇东门外,清军的骑兵扬起漫天尘土,正扎进燕山余脉的口子里。 谢君友气血上涌,举起滴血的横刀回头大吼:“打开东门!老营的弟兄找马,跟我追出去!剁了这帮鳖孙!” “站住!” 一道粗粝的暴喝。 大顺前营制将军谷可成在数百亲兵的护卫下,踏上城头。 他看了一眼关外飞扬的尘土,按住谢君友的手腕,往下重重一压。 “咱们是步卒,鞑子是轻骑。你去哪找马?等你集结完,人家早跑没影了。” 谷可成面皮紧绷,声音压得很低,“关外是鞑子的地盘,地形你熟吗?中了埋伏,这刚砸开的关城谁来守?” 谢君友腮帮子鼓起,一拳砸在青砖上,砖面震出一道裂纹。 “就这么放他们跑了?我那一千多弟兄的命白填了!” “这笔帐等稳住山海关再算!”谷可成转过身,面向满城欢呼的大顺士卒, “传令!打扫战场!自家弟兄的遗体收敛好。鞑子的尸首,全给老子扔到东门外,筑京观!” 半个时辰后。 山海关总兵府,正堂。 血腥味冲鼻。 谷可成跨过门槛,直接坐进主帅的太师椅。 几名果毅将军分列两旁,脸上的兴奋压不住。天下第一关,到手了。 “都收收心。”谷可成手指敲着桌面,冷水直接泼下来。 “五千没带重火器的鞑子先锋,算个屁的硬仗。跑出去的那个将领,没军械拆房子也想死守山海关,说明清军的大部队离这也不远了。”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的巨型沙盘前。 “山海关必须守死。” “谢君友!” “在!”谢君友跨步出列。 “带五千老营兵,即刻出城,占住九门口和一片石!”谷可成的手指重重戳在沙盘的两处山坳上。 那是长城的缺口。 “这两处是天险,最容易被鞑子骑兵绕后。你把这两扇偏门给我焊死!放一个鞑子摸进关内抄后路,你自己提头来见!” 谢君友抱拳,声音震得大堂回响:“末将遵令,人在阵地在!” “刘大刀、王先锋、李麻子!” “在!”三名悍将齐步迈出。 “你们各领六千人,退出山海关,分守永平、滦州、昌黎!” 谷可成的大手在辽西走廊上画了个圈。 “这三城卡在山海关通往京师的命脉上。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粮道!”谷可成盯着三人的眼睛,“不管关外打成什么烂摊子,只要这三张嘴不闭,咱们山海关的粮就断不了!没粮,大军便无法久守!” “遵命!” “左光先,你领五千精骑。” 谷可成沉声下令,“在山海关至永平之间往来巡哨,遇鞑子探马,尽数斩杀。务必遮断多尔衮耳目,不叫他探知我军虚实。” 左光先是明将归降,几战之后已经是谷可成副手,拱手应声领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