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左翼战场,火光与晨雾交织。 “退!交替掩护!” 许平安嗓子快喊不出声了。 十几名明军骑兵借着马力,把手里嘶嘶冒烟的万人敌死命砸向前方。 轰!轰!轰! 黑火药的威力炸开。 碎泥、枯草连带着贼军的残肢断臂被掀上半空,热浪裹着刺鼻的硝烟扑面砸来。 前排大顺军被炸得人仰马翻。几匹战马肚子被碎铁片撕开,肠子流了一地,踩在同伴的尸体上嘶鸣乱撞。贼军阵型立刻停滞。 三百步外的高坡上。 李过骑在马背上,盯着远处的火光,脸皮抽搐了两下,不仅没怒,反倒笑了。 “制将军,这帮官军火器强横,弟兄们啃不动!”副将顶着满脸黑灰,拉住受惊的战马。 “啃个屁!”李过吐出一口带沙的血沫,马鞭直指前方,“他们得护着辎重车,不敢动窝!传令前阵,拆成两波,轮流往上压!” 他盯着对面的明军阵地,透着悍将的毒辣。 “不用真打!放完冷箭和三眼铳就撤退!一会作势冲锋,一会再往后退!把他们死死钉在那儿!谁敢硬冲,老子剁了他!” “得令!” 沉闷的牛皮大鼓再次敲响。 明军左翼的两千骑兵被这股泥鳅一样的攻势彻底缠住。退不得,进不得。只能死死握着刀枪,卡在阵脚处。 李过真正的杀招,早撒出去了。 三千骑兵。 五百老营精锐打头,两千五百二线骑兵跟在后面。 借着晨雾,顺着左翼防线外围的荒地,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 目标直指没有重兵把守的撤退大车阵。 “杀!” 极其暴戾的嘶吼,在车队侧翼毫无征兆地炸开。 五百披甲老营骑兵,挺着丈二的马槊,直接撞进撤退队伍的中心。 步卒的长枪还没举平,狂奔的战马就撞碎了他们的胸骨。骨骼断裂的闷响被铁蹄声彻底碾碎。 “砍马!”老营贼兵狂呼。 锋利的马刀借着冲刺的力道无情劈下。 一匹拉车的口外大骡子发出一声凄厉悲鸣,粗壮的脖颈被斩断一半。滚烫的血喷泉一样浇在旁边推车的民夫脸上。 骡子跪倒,偏厢车失去平衡。 轰隆! 重车侧翻在官道旁边。成箱的辎重砸落,把后面的辎重车堵得严实。 “断绳!踩死他们!” 后续两千五百名骑兵涌入车阵。 他们不找官军拼命,专挑百姓和骡马下手。马刀砍断拉车的麻绳,战马直接踩过惊恐逃窜的流民。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躲闪不及,被狂奔的战马连人带孩子撞飞出去,落地时已经没了声息。 旁边的一个老兵红了眼,举起生锈的长枪就往马上捅,枪尖刚擦破贼兵的皮甲,就被马刀一刀削飞了半个脑袋。 “救命啊!” “流贼杀过来了!” 凄厉的惨叫撕裂旷野。 前面的车被堵住,后面的车收不住脚重重撞上。木板碎裂声、惨叫声混成一团。 整个官道左翼陷入死局。 一旦炸营,队伍后方的万余军民全得死。 许平安猛地看见车队中间腾起的黄尘,听见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他额头青筋暴突。 中计了。 “贼寇袭阵,随我支援!”许平安狂吼。 他猛拽马缰,带着勇卫营冲向前阵。 贼军的五营骑兵迎面堵截。 许平安一马当先,手里马槊疾刺,直接捅穿一个贼兵的咽喉。拔枪,血水飙射,溅满一脸。 混战彻底爆发。 一柄长矛从侧后方毒蛇般捅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