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外城东门—广渠门。 城墙偏矮,砖石也不及正阳、德胜门那般厚实。 城头上没有安放红夷大炮。这单薄的墙体,根本扛不住那种攻城重器的后坐力。 但这绝不代表这里是一块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朱由检把唐通的八千边军精锐全砸在了这儿。 大顺军要堵死明朝君臣南逃的退路,必打广渠门。 城头上,垛口后头挤满了人。 没有长枪手顶在最前面。 二十门佛郎机轻炮一字排开。旁边堆着小山高的备用子铳。 炮位空隙处,架着密密麻麻的“一窝蜂”火箭筒。引信已经全部理了出来。 这里,是大明京师的咽喉。 总兵唐通不在城楼上。 站在最前面发号施令的,是副将陈国柱。 陈国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黄沙。 手里的豁口腰刀在女墙砖上磕得当当直响。 他盯着前方。 地平线尽头,涌出一片黑潮。 闯军左营制将军贺锦,带着一万人马压上来了。 前头不是披甲的战兵。 全是衣不蔽体、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老百姓。 后头,大顺老营兵手里拎着带血的马刀,骑在马上大声呼喝。 走得慢的,直接一刀劈翻。 人头滚落,血喷了旁边人一身。 这群饥民被吓破了胆,扛着粗制滥造的云梯,发了疯一样往广渠门方向跑。 呜——! 凄厉的牛角号吹响。 “冲!退后者斩!” 老营兵催动战马,刀背狠狠抽打在饥民的后背上。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开炮!” 陈国柱一刀劈在木护栏上,扯着嗓子怒吼。 砰!砰!砰!砰! 二十门佛郎机炮齐齐发出一声闷吼。 大团浓烈的白烟喷薄而出。 密集的铅弹罩住了前方的扇面。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个饥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被打烂。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血水把黄土地浇成了暗红色。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踩着滑腻的肠子和断手继续往前涌。 “换子铳!” 老炮手被烫得直咧嘴,隔着厚麻布一把抽出滚烫的母铳,将新填好火药的子铳狠狠塞进去。 “放!” 又是一轮齐射。 “一窝蜂!点火!”陈国柱再次大吼。 垛口处,几十个火折子凑到了引信上。 呲呲呲! 刺耳的尖啸声接连炸响。 成百上千支绑着火药筒的箭矢拖着尾焰,越过城头,砸进下方密集的人堆里。 根本不需要瞄准。 火箭扎进皮肉,火药爆开。 几十架云梯被引燃。着火的人在地上疯狂翻滚,转眼就被后面的人踩成了肉泥。 焦糊味盖过了血腥气。 与此同时。 侧后方数百步外,东便门城头。 红底黑字的令旗猛地下劈。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