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月十三,承天门外,百官云集。 没有往日的寒暄逢迎,所有人都缩着脖子,死死盯着头顶那座牌楼。 一颗披头散发的人头悬在风中。 脖腔的血迹已经结成暗红色。 那是前任内阁首辅,陈演。 魏藻德站在百官最前列,绯红官袍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那颗熟悉的人头,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昨夜他亲手送陈演上路,今天这颗脑袋就挂在了这里。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盯着下方入朝的文武百官。 皇上这是在警告所有人。 钟鼓声响。 百官怀着上坟般的心情,鱼贯步入。每个人过牌楼时,都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生怕下一个挂上去的就是自己。 乾清宫外,汉白玉台阶上。 一阵沉闷的铁器撞击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王承恩带着十二名司礼监太监,捧着一只只贴了封条的红漆木匣,肃立于御阶之下。 匣子里装的,是京师九门的城门钥匙。 “皇爷,九门提督的印信与钥匙,已尽数收回。” 朱由检披着一件半旧的黑狐裘,站在丹陛之上,看着那些代表着京师进出咽喉的铁钥。 从这一刻起,这座北京城,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传旨。” 朱由检声音清冷。 “即日起,九门紧闭。” “每日只在午时开启半个时辰,运送恭粪出城,其余人等,许进不许出。” “钥匙由你亲自掌管,未经朕亲笔手谕,擅开城门者,守将与监门太监,皆斩立决。” “遵旨。”王承恩躬身领命。 “还没完。” 朱由检转过身,看向宫墙之外那片灰蒙蒙的坊市。 “城外流寇号称百万,京师人心惶惶。想要守住这城,光靠刀子不行,还得有人心。” “拟旨。” “昭告全城百姓:崇祯十七年以前,凡民间所欠朝廷赋税,无论多寡,一笔勾销!今年赋税,亦全免!” “再从内帑和抄没朱纯臣、陈演等人的家产里,拨出粮食。” 朱由检语速极快。 “在九门及城中四处繁华地段,设立粥厂。”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