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安迪筷子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碗里道:“什么怎么回事。” “装。” 谭宗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道:“你这一个星期每天八点半到公司,晚上九点以后才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嘛?” 安迪没说话,低着头把鱼刺挑出来,一根一根的,很仔细。 谭宗明的声音轻了下来道:“安迪,你到底在怕什么?” 安迪的筷子停了。 她看着碗里那块挑了刺的鱼肉,忽然觉得它很孤独,孤零零地躺在白色的盘子上,像她自己,根本不像是江月白那样,他的碗盘都是各种样子各种颜色的。 “我怕的东西很多。” “我跟你说过的,我怕我接不住他的感情,我怕我到时候病发了连累他,我怕他只是一时冲动,等新鲜劲过了就会觉得我不值得。” 安迪抬起头看着谭宗明,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脆弱。 “最重要的是,我怕我习惯了他在身边,然后他走了。” 谭宗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知道安迪有这些顾虑,但亲耳听到她说出来,还是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说你想太多了,想说那小子不是那种人,但这些话太轻了,轻到说出来就是对她的痛苦的冒犯。 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谭宗明斟酌了很久,一字一句说道。 “安迪,你有没有想过。” “你这样躲着,他不是已经在走了吗?” 安迪愣了一下,鼻子有点酸。 谭宗明没有再说下去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他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糯米藕放进碗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随意。 “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安迪低下头,把那块糯米藕放进嘴里。 还是甜的,但这次她尝出味道了。 从餐厅出来已经快九点了。 安迪开车回去的路上,车载广播在放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她在江月白哪里听过,旋律缓慢而忧伤,像是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下沉。 她把音量调低,车厢里安静下来。 到了小区,停好车,上电梯。 22楼的走廊安安静静的,2202的门缝里透出一些光,隐隐约约有邱莹莹追剧和人说话的声音。 她走到2201门口,看到了那个保温袋,不是早上的那个,是新的。 她弯腰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些点心跟饼干,花朵形状蓝色的不知名糕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