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纸鹤在屋中又绕了半圈,随即找准了方向,从窗户飞了出去,径直朝城东掠去。 沈回目送它飞出窗外,翻身跃下三楼。 街上的百姓还没散尽,见他从三楼跳下来,又是一阵惊呼。 沈回觉得有些聒噪,想要唤出白骸乱杀一通,却又因为幽精的掣肘,只得不做理会。 他迈开步子,跟在纸鹤后面朝城门走去。 纸鹤飞得不快,翅尖在暮色中划出一明一暗的光痕,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小灯笼。 沈回跟在下面,一路穿街过巷,出了城门,踏上了东去的官道。 身后那些围观的百姓渐渐被甩远了,最后一星灯火也消失在了城头的轮廓后面。 他看了看天上那只慢悠悠扑扇着翅膀的纸鹤,抬手弹了一缕灵气过去。 纸鹤周身红光一盛,翅膀扑扇得陡然快了几分,速度瞬间提了上来。 它在暮色中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笔直地朝着东方掠去。 沈回脚下一踏,不紧不慢地缀在纸鹤后头。 “走得倒是及时,可惜走得太慢。” 他跟在纸鹤后面,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暮色彻底沉入黑夜,满天星斗渐渐亮了起来。 官道两侧的田野在夜色中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偶尔拂过庄稼,发出沙沙的响动。 大约跑出了四十余里,纸鹤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前方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往前赶。 车是极寻常的青帷油壁车,驾辕的是匹毛色灰暗的老马,车夫是个裹着头巾的老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挥着鞭子。 车厢的帘子放了下来,帘后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在夜色中像是一只半明半灭的萤火虫。 纸鹤在马车上方盘旋了一圈,随即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车窗之中。 下一刻,车厢内便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呵。 那声音压得极低,却掩盖不住其中的骇然。 车帘猛地被人从里掀开,一个女子探出身来。 她一身素衣,面容算得上清秀,此刻却白得没什么血色。 右手紧紧攥着那只纸鹤,纸鹤在她掌中犹自微微颤动。 她目光如电,朝四下的黑暗中扫了一圈,沉声道:“何方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那赶车的老汉被她这一声喝得一愣,茫然地回过头来,看看她,又看看四周黑沉沉的田野,脸上不明所以。 他是个老实本分的乡下把式,今日在城门口被人雇了这趟急活,只当是送个寻常女眷赶夜路,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