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总而言之,有邪、有滞、有妄者,火能克之。 无邪而虚、有形而毁、有业而缠者,火难建功。 书上着重强调:“若遇后者,强行施火,不惟不愈,反生焦枯之变,医者慎焉。” 至于书哪儿来的,当然是他从老道那儿借的。 通晓一本医书只需十点修行,厚厚一摞也不过百余。 正所谓:最好的岐黄之术,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加点方式。 沈回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手里却不紧不慢地催动火鬼盘踞在药罐底部。 那火鬼随着药汤翻滚而缓缓蠕动,旁人看去不过是一团氤氲的热汽。 药煎好了,他端着碗走到老陈头床边。 老陈头被婆娘扶起来,迷迷糊糊地喝了大半碗。 火鬼入腹,无声无息地在经脉间游走,所过之处那些淤滞的病气便像是见了日头的霜花,顷刻间蒸发殆尽。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老陈头额上的汗珠便滚滚地落了下来。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蜡黄转成了淡红,浑浊的眼珠也渐渐清亮起来。 他咂了咂嘴,忽然说了句: “饿。” 老婆娘一听这个“饿”字,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半年了,老头子从没主动说过饿,每日都是她掰着嘴往里灌米汤。 只这一声饿,她便知道人救回来。 沈回顺便还让火鬼给对老头扶了扶阳。 不过这老头属于元阳亏虚,俗话来说便是年龄大了,如灯油将尽,添油胜于添火。 算是聊胜于无吧,温补身体罢了。 随后沈回又去了王婆家中,如法炮制。 王婆是个寡居的老妇人,家中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孙女。 沈回将同样的话说了一遍,那小孙女倒是胆子大,二话不说便拎着水罐跑去了渡口。 她回来的时候同样浑身湿透,水罐却抱得紧紧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干了大事之后特有的凛然。 沈回煎了药,王婆喝下去,片刻之后便睁开了眼睛,结果这婆子睁眼第一句话竟是问她的豆腐挑子还在不在。 沈回被这话问得一愣。 那小孙女连忙凑上前去: “奶奶,挑子在呢,在灶房后头搁着。” 王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嘴里嘟囔着:“那就好,那就好……明儿个还得出摊呢,咱婆孙俩就指着这个活呢……” 沈回站在一旁,微微叹了口气。 他没说什么,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不多,只约莫二钱上下。 “这几日先别急着出摊,”他说,“歇两天,把身子骨养结实了再动。” 小孙女看见银子,眼睛一亮,却又怯生生地不敢拿,转头去看王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