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没见过。”老头头也不抬。 沈回也不急,往灶膛的方向走了两步,弯腰用手指在灶膛口的灰堆里拨了拨。 他拨出一截还没烧完的木块,木块的一头还留着个榫眼,边角方方正正,截面平整光滑。 “这不就是了。” 沈回把木块举到老头面前:“您老给烧了。” 老头劈柴的手顿了顿,叹了口气,把柴刀放下,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你说这啊。我寻思这木头搁村口也没人要,就捡回来劈了烧了。” 张七在后面听得脸都绿了,嘴巴一张就要开骂,被法明和尚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袖子。 沈回没有生气。 他把那截烧焦的木块放回灶膛口,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院子很小,除了一堆柴火和一把豁了口柴刀,几乎没有别的像样的东西。 猪圈里没有猪,鸡笼里没有鸡,晾衣绳上也没有衣服。 这老头日子过得确实紧巴。 然后沈回的目光停在了院子角落那口没上漆的白茬棺材上,顿时乐了。 “这个不错。” 沈回敲了敲棺材板,厚度差不多,长短也合适。 “这是您给自己备的?”沈回问。 老头脸色变了变,站起身来,挡在沈回和棺材之间:“你……你要干什么?那根木头我确实烧了,我赔你钱行不行?” “你有多少钱?”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我有一,不,半陌钱……” “您打发叫花子呢?” 沈回说着摇了摇头:“这样吧。我也不能让你吃亏,你烧我一截木头,我取你一截木头。公平合理。” 老头还没反应过来,沈回已经抬起右手,指尖凭空冒出一截细如发丝的亮线。 那亮线在他指尖轻轻闪动,发出极细微的咝咝声。 然后他径直走到那口棺材旁,伸手比划了一下横梁需要的尺寸,指尖的亮线轻轻一划。 线触到木板的一瞬间,棺材板便无声无息地裂开了,切口平滑如镜,连一点毛茬都没有。 沈回切下一块长条形的木板,用左手接住。 掂了掂那块木板的分量,又对着晨光看了看木纹,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长度正好,厚度也够。” 然后他朝法明和尚招了招手:“大师,劳烦你把这棺材板带上。” 法明和尚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道友,贫僧这……出家人,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 沈回把木板往法明和尚怀里一塞,“只切了窄窄一条,又不影响他盖。” 法明和尚闻言只好接过那块棺材板,将其夹在腋下,低声念了句“罪过罪过”。 他本就生得胖大,再夹块棺材板,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看上去颇为滑稽。 “最后一个。” 沈回还没走到第四家门口,就看见那车棚的布幔已经被洗了,湿漉漉地搭在晾衣绳上,正往下滴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