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县令面色一沉,语气愈发不耐:“那就滚去铲粪!” 张七还想再说什么,结果被驿丞一把拽住后领,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他临走还回头望了一眼,满腹委屈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却没人听清。 打发走了张七,县令这才回转过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引着师徒二人往屋里走。 一面走一面嘘寒问暖,绝口不问两人下午去了何处。 沈回冷眼瞧着,只觉有趣。 众人落了座,县令便忙不迭吩咐下人去准备席面,又亲自斟了茶递过来,陪着笑道: “真是惭愧,原本昨夜就该为二位接风洗尘的,偏生被些琐事绊住了手脚,一拖便拖到了现在。还望二位道爷莫要见怪。” 沈回接过茶碗,看他点头哈腰的模样,心中暗自哂笑。 也不知这县令当真是被琐事绊住了,还是怕他二人要撂挑子不干,这才急慌慌地跑来摆酒赔罪。 县令亲自把盏,先敬了老道士一杯,笑眯眯地道:“听说昨夜二位一出手,不过片刻便将那刘家老宅的恶鬼给除了个干净,道爷果然道法精深,名不虚传!” 老道士呵呵一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淡淡道:“贫道不过在一旁瞧着罢了,动手的是我这徒儿。” 县令目光一转,登时落在沈回身上,眼中满是惊讶。 他举杯凑过来,满口恭维:“哎呀呀,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小道长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本事,真乃少年英杰!来来来,下官敬小道长一杯!” 沈回面上含笑,举杯应了,心里却门儿清。 这县令只怕早就问过那两个差役,对昨晚的事情一清二楚,此时这番惊讶也尽是装的。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只虚应着,说些“县令过奖”“雕虫小技”之类的客气话。 正说着,一个下人进来禀报,说饭菜已备好了。 县令立刻张罗着引众人入席,一面走一面指点: “这席面是下官特意从鸿运楼叫来的,虽比不得京城里的珍馐,却也是咱们渠县顶好的了。还有这酒,是南边来的竹叶青,后劲绵柔,最是养人……” 席间菜肴倒也丰盛,鸡鸭鱼肉摆了一桌,虽是县城的厨子做的,可也色香味俱全。 县令殷勤得很,一会儿布菜,一会儿劝酒,嘴上更是不停,把老道士夸了又夸,又把沈回夸了又夸。 老道士始终不咸不淡的,偶尔应一两句,多数时候只是低头吃菜。 沈回无奈,只好替师父搭话周旋。 好在他话虽不多,却句句都在点子上,偶尔插科打诨一两句,倒也算得上妙语连珠。 连老道士都被逗得忍不住喝了几杯,面色微酡,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酒过数巡,县令已是满面红光,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