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也不敢多问,吹熄了灯,来到明间盘膝坐下,照例开始打坐修行。 屋里静得很,只听得见铜火盆里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只是老道翻身的声音着实有些频繁,床板吱呀吱呀响了半宿,到后半夜才渐渐没了动静。 沈回心想,师父到底是年纪大了,换了个地方便睡不安稳,又或者老年人睡眠本来就不太好……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回收了功,起身出门打水。 驿所后院有口井,井沿上结了薄冰,他打了一桶,端着木盆回屋。 要说这老道,还真是有点意思。 在观中的时候,他素来不喜人服侍,穿衣吃饭皆是自己动手。 偶有徒弟献献殷勤,也被他挥手赶开,说什么“我又不是那等走不动道的废人,用不着人伺候”。 可一旦出了门、下了山,入了这凡尘俗世,他便像换了个人似的,立刻就端起了架子。 沈回推门进去时,老道士还歪在床上,半睁着眼,一副尚未醒透的模样。 见他来了,也不言语,只慢吞吞地伸出手来,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等着人伺候呢。 沈回也不多话,召出一团火焰落在水盆,将其兑得不凉不烫,随后将手巾浸湿了拧干,双手递过去。 老道士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接过手巾,仔仔细细地擦了脸,又擦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仿佛那手上沾了什么了不得的尘垢。 擦完了,将手巾往盆边一搭,仍旧不言语。 沈回又去倒了漱口水来,侍候他漱了口。 如此这般,一通收拾下来,小半个时辰便过去了。 驿丞遣人来问何时用早膳,沈回还未答话,老道士却先开了口,只淡淡说了两个字:“不急。” 传话的人站在门口,进退不得,拿眼去望沈回。 沈回微微摇头,示意他先退下。 老道士这才慢腾腾地从床上下来,踱到窗边,推窗望了望天色,自言自语道:“今日倒是个好天。” 沈回应了一声,也不多言。 他算是摸透了这老道的脾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