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深沉的。 一九二四年,深秋的清晨,五点整。 黄浦江畔,晨雾如轻纱般在江面上弥漫,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距离张廷之下达的十二小时最后通牒,仅剩下最后的六十分钟! 此时的上海公共租界,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被黑暗和恐惧统治的孤岛。 没有电,没有水。那些奢华的洋房里,曾经高高在上的洋人大班和公使们,此刻只能点着蜡烛,像惊弓之鸟一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电话线被切断了,他们根本无法联系到江面上的军舰,也无法得知外界的任何消息。 而在租界外围的街道上。 火把连天!红旗漫卷! 数以百万计的罢工工人、爱国学生和市民,将租界的铁栅栏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高唱着振奋人心的战歌,那震耳欲聋的声浪,仿佛要将这租界百年的罪恶全部震碎。 那些印度巡捕(红头阿三)吓得缩在巡捕房里,连头都不敢冒。他们知道,只要敢开一枪,外面那几百万愤怒的大夏国百姓,绝对会瞬间将他们撕成碎片。 而在这些百姓的后方不远处。 一百辆“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的引擎,一直在保持着低沉的怠速轰鸣。那从排气管里喷出的黑色废气,混合着清晨的薄雾,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战争压迫感。 震旦大学,前线最高指挥所内。 张廷之披着黑色的大氅,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穿过重重晨雾,犹如实质般的利剑,死死地盯在黄浦江面上那些模糊的军舰轮廓上。 “委员长。” 苏正言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情报,大步走上前,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钦佩。 “沈廷鉴老先生和暗影处长干得太漂亮了!” “从昨晚十二点到现在的五个小时里,上海滩的所有外国银行全部陷入瘫痪!汇丰银行和花旗银行金库里的几十吨黄金,因为断电无法打开密码门,一两都没被洋人带走!” “洋人雇佣的那些买办资本家,有十几个企图带着外汇支票从水路逃跑,在码头上被工人纠察队当场扣押!” 苏正言推了推眼镜,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整个上海滩租界,除了江面上的那二十艘洋人军舰,在陆地上,他们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只瞎了眼、断了手脚的死老虎!” 张廷之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干得好。大夏国的老百姓被欺压了一百年,他们一旦觉醒,这股力量,足以摧毁世界上任何一座所谓坚不可摧的堡垒。” 张廷之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最高武器科学院雷达专家。 “周老他们的微型雷达,运行得怎么样了?” 雷达专家立刻立正,满脸自豪地汇报道:“报告委员长!两台秘密运抵江岸的微型预警雷达,已经满负荷运转了整整十个小时!” “黄浦江上那二十艘英美军舰,每一艘的精确坐标、航向、甚至在江水中的漂移速度,全都在我们火控计算机的实时掌握之中!” “只要您一声令下,部署在江岸后方的三个155毫米重炮师团,加上换装了‘黑索金’穿甲高爆弹的坦克集群,可以在十秒钟内,将第一轮齐射的火力,以绝对的精度覆盖在他们的甲板上!” 雷达锁定!盲打! 这就是科技代差带来的绝对自信! 张廷之点了点头,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五点四十五分。 距离最后通牒,只剩下最后十五分钟! 此时,黄浦江面上。 英国远东舰队旗舰“肯特号”装甲巡洋舰的舰桥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甚至能听到军官们粗重的喘息声。 晨雾越来越浓了。 理查德少将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他的制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雾太大了,我们根本看不清岸上的情况。”大副焦急地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将军,这是上帝在保佑我们!有这层浓雾掩护,大夏国人的海岸炮就算开火,也只能是盲人摸象。我们完全可以借着大雾,悄悄地起锚撤退,这样也不算太丢面子。” 在大副和许多英国海军军官的传统思维里,大炮必须靠光学测距仪才能瞄准。在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的浓雾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精准射击。 理查德少将听到这话,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侥幸。 撤退是肯定要撤退的。租界已经被大罢工瘫痪,他们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成为张廷之坦克的活靶子。但如果能借着大雾悄无声息地溜走,回到伦敦后,他至少可以向上级报告说“舰队是在浓雾中进行了战术转移”,而不是被大夏国军阀吓跑的。 “传令全舰队!” 理查德少将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岸上的死神。 “不要拉响汽笛!锅炉微速运转!起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