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柴房的木门第三次被推开时,天刚擦亮。 外头的雨停了,青石板路上积着一层黏湿的烂泥。 三个穿着灰色道袍、腰间挂着精铁令牌的执事堂弟子交错着走入院子。 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名叫方正,炼气四层,长着一张方脸,眼角吊着,带着一股子常年审讯杂役熬出来的阴鸷。 陈通正蹲在灶台前掏灶灰,双手黑乎乎的,脸上也蹭了两道黑印。 “谁是陈通?” 方正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掐着腰,靴子上连个泥点都没沾。 陈通身子一哆嗦,手里的铁铲掉在地上,砸出一蓬草木灰。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弓着腰,脑袋垂得极低,两只手在破烂的麻布围裙上拼命地擦。 “回……回仙师,小人就是陈通。” 陈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牙齿都在轻轻打战。 方正瞥了他一眼,鼻子皱了皱,似乎很厌恶这屋里的草木灰和馊饭味。 他迈步进屋,靴子踩在潮湿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的两个执事堂弟子则守在门左右,按着腰间的长剑,神识在小小的柴房里粗暴地来回扫过。 “张狂昨晚失踪,他的命牌碎了。” 方正的声音平直,不带丝毫情绪,一双吊死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通的面部肌肉变化,“他是最后来找你的。人呢?” 陈通一听“张狂”两个字,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一头磕在地上。 “仙师饶命!仙师明鉴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喊道,“张师兄昨晚确实来了,他嫌小人送去丹房的柴火有些潮,扇了小人两个耳光,还把小人的扁担给劈了。他拿剑逼着小人,问小人有没有藏着私货,小人哪有私货啊……小人就把攒了半年的三块碎灵石都给了他,张师兄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小人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啊!” 说到最后,陈通的声音已经带了嚎啕。 他故意把大腿内侧的皮肉狠狠掐了一下,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裤腿处甚至隐隐有了一丝骚气——那是他提前藏在裤子里的猪尿泡被他顺手捏碎了。 方正眉头拧得更紧,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用神识在陈通身上仔细反复探查了三遍。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气血也极其虚弱,双侧太阳穴凹陷,呼吸频率急促且紊乱,完全是一个普通凡人吓破胆时的正常反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