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边哭诉,陈通的眼角余光却始终盯着刘峰的脚底和手指。 他在计算刘峰的站姿。 刘峰左脚微微偏外,说明此人习惯以右腿为轴心发力,若是突然出手,定是右手先动。 刘峰听到陈通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不屑与厌恶。 他克扣月例、强征矿奴,不过是为了完成内门交代下来的指标,顺便中饱私囊,往上打点。 “废物!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刘峰啐了一口,有些不悦地收回了目光。 一旁的管事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一脚踹在陈通的肩膀上,将陈通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骂道:“滚一边去!没用的东西,别在这碍了执事大人的眼!” 陈通顺势躺在地上,满脸泥水,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杂役院内,陈通一直保持着低头卑微的姿势,直到刘峰一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他才缓缓抬起头。 深夜。 柴房长桌上,那个边缘已经磨得发白的破旧账本被缓缓翻开。 陈通握着一截炭笔,在最新的一页上,用极细的字迹一笔一划地写道: 【刘峰,外门执事,炼气五层,木灵根。】 【惯用左手持剑,右手掐诀。胸口护体灵气有零点三秒滞纳期。】 【护体灵气厚五寸,有下品法器青木剑。】 【害我:入黑铁矿洞,杂役月例两成。】 【结论:暂不可杀。若动,必引筑基初期刘千山。需备完美退路,长线布局。】 —— 外门执事堂的调令下得极快。 不过三个时辰,一纸盖了朱红印章的黑纸文书就送到了杂役院。 陈通没有多余的行李,只背了一个打着三个补丁的粗麻布包,里面装着两套换洗的旧衣服,以及藏在衣角夹缝里的破旧账本。 黑铁矿洞坐落在青峰宗后山的峡谷深处。 一路上山道崎岖,越往里走,四周的草木便越发稀疏。到了矿洞入口时,地面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褐色,寸草不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与铁锈气,吸进肺里,隐隐有种火烧般的刺痛感。 “进去之后,老实点。每天定额两百斤黑铁矿。少一斤,晚上就别想吃饭。” 带路的杂役院管事将陈通带到矿洞前的一座石屋旁,冷冷地交代了一句,便塞给陈通一块劣质的黑铁令牌,随后转身离去。 那步子迈得极快,仿佛多待一息就会沾染上什么晦气。 石屋门前摆着一张缺了角的长木桌。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大剌剌地坐在长凳上,右手握着一柄带倒钩的漆黑皮鞭,左手则端着一碗浑浊的黄酒。 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交错着好几道狰狞的伤疤,周身隐隐散发着一层淡淡的赤色灵光。 监工赵黑子,炼气四层,火灵根。 “新来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