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看材料,没有一个敢抬头看沙瑞金的表情。 刘省长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老同志特有的沉稳和威严。 “同伟,不得无礼。” 就这六个字,不轻不重,不高不低,但足以让祁同伟立刻收敛。 刘省长在汉东工作了几十年,在汉东的根基比谁都深。 “就算沙书记刚才叫错了你的职务,你对一个老同志、对一个书记起码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我们是共产党人,不是旧社会的官僚。职务称呼错了,提醒一下就行了,用不着上纲上线。” 刘省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教育晚辈,没有半点严厉,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祁同伟立刻站了起来。 祁同伟站起身,对着刘省长微微鞠了一躬。 “省长教训的是。是我刚才说话不知分寸了,是我不懂事。我向沙书记道歉。” 祁同伟转向沙瑞金,微微低了一下头,语气诚恳得无可挑剔。 “对不起,沙书记。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强调一下工作分工,没表达好。您别往心里去。” 沙瑞金的脸更黑了。 不是因为祁同伟道歉道得不真诚,恰恰是因为他道得太真诚了。 而更让沙瑞金难受的是,刘省长那几句不痛不痒的教导。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几句话就能让祁同伟立刻站起来鞠躬道歉。 而他这个堂堂的汉东省委书记,刚才叫了半天的“祁厅长”,人家理都没理他。 这省委书记,还怎么干? 沙瑞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他在官场待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委屈,他受得了。 “刚才确实是我失言了。”沙瑞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同伟同志是副省长,我不该叫‘祁厅长’。这是我的问题。祁副省长,你主管全省公安系统,还兼任着公安厅厅长,这件事你们省厅拿出一个意见来。” 祁同伟坐回椅子上,表情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回沙书记,我是这么想的。这件事的核心问题,不是陈老有没有错,而是怎么处理才能既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又照顾到陈老的特殊情况。陈老以前对国家、对人民确实有功劳,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但是这次,陈老糊涂了,怎么能为了帮一些职工争取利益,做出这么严重的事情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