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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泽看着李庆那张写满了警惕的脸，忽然笑了一声：“别紧张。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李庆下意识往椅背上靠了靠：“什么合作？”

    “很简单。”周泽从助理留下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纸，两根手指按住，顺着桌面推到李庆面前。

    李庆低头扫了一眼——天艺传媒的股权结构、陆家在香江的资产分布、陆天近期的人事变动，还有几份他看不太懂的商业情报。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垂下眼看着封面上印着“陆氏集团·天艺传媒资产评估报告”的那行字。

    “周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泽端起酒杯晃了晃，语气平淡：“陆家这次吞了阎龙的地盘，在香江风头无两。但陆天的底子本身就不干净，当年在香江起家手上沾了多少东西，你应该略有耳闻。”

    他放下酒杯，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天艺传媒是陆依依的心血，也是陆家在大陆洗白上岸的桥头堡。只要天艺一倒，陆家在香江好不容易攒下的那点脸面就全没了。”

    “而你......”他忽然抬头看着李庆：“你是天艺的签约艺人，陆依依名下最赚钱的几首歌都是你写的。你比谁都清楚天艺的财务状况，也比谁都容易拿到第一手材料。”

    李庆盯着周泽那张挂着微笑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江风那个“龙王笑”的评价，可以原封不动地送给眼前这位。

    而且周泽的道行比江风深了不止一个段位。

    “周总，你让我出卖自己的老板？”

    “出卖？这叫商业合作。”周泽笑容不变：“你放心，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帮我搞定这件事，周家这边我可以支持你和周楚楚。”

    李庆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站起来把那份文件推了回去：“周总，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确实响。”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李庆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我知道陆依依是我老板，也是我朋友。你让我在她背后捅刀子？”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朝门口走去，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周泽，咧了咧嘴：“这顿饭我就不吃了，替我向楚楚说一声抱歉，今晚我有事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她。”

    包间的门被拉开又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泽独自坐在包间里，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被推回来的文件，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忽然笑了。

    这小子，比他想的有骨气。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

    “怎么样？”周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没答应。摔了文件就走了。”周泽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还以为他会犹豫几秒，结果人家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让我别做梦。”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泽冷笑一声，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这小子虽然身边女人多了点，但底线还是有的。”

    “起码至少对身边的人都挺仗义。”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又补了一句：“不过大哥你也真是的，让我来唱这个黑脸，你怎么不来？”

    周清淡淡道：“我跟他关系不好，楚楚是知道的。你比我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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