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损耗。 一笔一笔,全写着。 吴守田抬头。 “你还真把亏账写出来了?” “亏了不写,下回还亏。” 陈浪指着损耗栏。 “这趟亏,不是货差。” “是散货临时撞门,路太脆。” 吴守田没说话。 陈浪继续道:“吴老板怕周老三,我不怪你。” “可若货不压在你店里,不让你一次吃太多,你敢不敢试?” 吴守田手指在柜台上点了两下。 “怎么试?” 陈浪打开小篮。 湿草掀开。 他把货分成三堆。 第一堆,青蟹。 第二堆,肥蛏、好螺、活虾。 第三堆,小螺、小蟹和普通杂鱼样子。 “硬货,石斑、青蟹、大货,仍走海潮楼。” 吴守田眉头动了动。 陈浪指向第二堆。 “你店里只走中货。” “鲜活梭子蟹、蛏王、好螺、海虾。” “个头要齐,死壳破壳先剔。” 他又指向第三堆。 “这些散货,不进你店。” “村里零散处理,或找小摊。” 吴守田伸手翻了翻好螺。 壳干净。 无臭水。 蛏子肥,闭壳紧。 虾还弹了一下。 吴守田脸上的紧绷松了些。 “你这是早把路子拆开了?” “昨晚亏出来的。” 巷口那两个人还没走远。 一个靠墙抽旱烟,一个假装看鞋底。 吴守田往外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中货也有麻烦。” “压在店里卖不动,坏了还是我的事。” 陈浪把前几次收货条推过去。 “所以不压货。” 吴守田抬眼。 陈浪翻开账册。 “先小批量试供。” “你一天能卖多少,我送多少。” “卖得动,第二天加。” “卖不动,第二天减。” “当天验货,当天记账。” “坏货不混进好货里。” “你只管卖中货。” “不碰硬货,也不替我扛散货。” 吴守田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陈浪不是把一堆货往店里塞。 只让他接能吃下的那一段。 孙小柱正从粮油铺那边路过。 瞧见吴守田拿起秤盘,脚步停住。 隔壁巷口又探出半个脑袋。 那人缩着脖子,往店内张望。 有人小声道:“吴守田真敢收?” 另一个道:“怕不是被陈浪逼的。” 陈浪听见了。 他没回头,只开口。 “卖不动,我不硬塞。” “货不好,你不收。” 吴守田拿秤盘称了一点好螺,又掂了掂蛏子。 他把一只破边螺挑出来,放到旁边。 陈浪看了一眼。 “这只算散货,不进中货价。” 吴守田停住手。 做买卖的,最怕别人拿次货混好价。 这条规矩,陈浪先说了。 吴守田把秤盘放下。 “三天。” 巷口的说话声停了。 吴守田看着陈浪。 “只试三天。” “量不能大。” “账要清。” 陈浪点头。 “三天就三天。” “先把稳路走出来。” 吴守田原以为陈浪会趁机抬价。 没想到陈浪拿出一张空纸,直接写价。 硬货不走吴家店。 中货按鲜活、个头、损耗分三档。 散货不得混进中货。 坏货不冒好货。 损耗先明账。 卖得动再加量。 吴守田看着那几行字,半晌没说话。 外头那两个闲人也伸长了脖子。 吴守田转身,从柜底拿出自家小印章。 啪。 账纸角上,多了一个红印。 不大。 却落得稳。 “原纸留我这儿。” 陈浪道:“你留一份,我抄一份。” 吴守田点头。 “明明白白,各执一边。” 陈浪抄完账,收好小册子。 吴守田忽然道:“陈浪。” “嗯?” “周老三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