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浪指向第一排桶。 “海潮楼,石斑、硬壳青蟹、响螺。” 又指第二排。 “董记,竹蛏王、大黄鱼。” 最后,他看向王根生和李小满。 “东区十二号,只留耐活螺贝和几只硬蟹。” 李二牛一听就皱眉。 “浪哥,主摊空半边,赵黑柱那帮人还不得笑掉牙?” 孙铁柱扎紧桶绳。 “笑不影响货活。” 李二牛瞪他。 “你这话听着就没血性。” 陈浪拿起海潮楼急口信。 “今日不是跟他们抢门口。” 他把口信压到补供页上。 “是让两家店先见货,先签条。” 赵虎提起小桶。 “昨夜我退线后搬桶少,今天我多跑两趟。” 陈浪看他一眼。 “补可以,别抢线。” 赵虎低头。 “明白。” 郭庆喜落笔。 “绕开市场口,先供急单。” 字写下去,院里安静下来。 李二牛憋了半天,扛起担子。 “行,先让他们签。” 孙铁柱把绳递给他。 “挑稳。” 李二牛咬牙。 “知道,气势不保活。” 孙铁柱点头。 “你总算会背了。” 东区十二号那边,赵黑柱来得更早。 钱老歪、周狗子一左一右,脚尖踩在通道边。 黄算盘靠着柱子,算盘拨得响。 巡查员李坤也到了。 他手里夹着巡查页,眼神先扫盆位。 王根生和李小满把耐活螺贝摆开,又放了几只硬蟹。 盆不满。 但有货。 黄算盘笑了一声。 “陈浪呢?” 李小满抬头。 “送货。” “送货?” 黄算盘声音拔高。 “主摊都空半边了,还送什么货?” 赵黑柱咧嘴。 “昨日亏,今日就躲了。” 钱老歪接话。 “四家联条?老板都不敢露面,联个啥?” 几个老客探头看盆。 “今天货少啊。” “昨日堵了一天,怕是真伤了。” 李坤走到摊前,笔尖压在巡查页上。 “东区十二号今日主摊供货明显缩减,得写临时经营说明。” 王根生手一紧。 李小满立刻道:“未断盆。” 李坤看他。 “断没断,要看摊面和记录。” 黄算盘在旁边补刀。 “李巡查,市场摊位拿了票,就该正常经营。” “空盆占位,可不是规矩。” 赵黑柱笑得更响。 “陈浪不是最会写账吗?” “今天让他写个撑不住。” 围观摊贩低声议论。 杜钱发没吭声。 马成金看了看空半边的盆,手里的捞网停住了。 陈浪没到。 市场口的客流,被这几个人压住了一截。 与此同时,海潮楼后门。 朱贵刚从账房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松快。 “市场口没见陈浪?” 小姜低声道:“没见。” 朱贵哼了一声。 “昨晚说得响,今日急货要是误了,联条就得照实写。” 话音刚落,后门被推开。 陈浪挑担进来。 李二牛跟在后头,肩上水迹还没干。 郭庆喜抱着油纸袋。 朱贵脸上的松快僵住。 罗友方从灶边转身。 “开桶。” 孙铁柱掀开桶盖。 哗啦。 一条活石斑甩尾,水珠溅到灶台边。 第二条翻身,鳃口鲜红。 第三条贴着竹架,尾巴一摆,桶水乱晃。 后厨伙计全围了上来。 罗友方伸手按鱼背。 “活的。” 他又看蟹桶。 七只大青蟹壳沉,腿硬,钳子夹着草绳不松。 响螺壳口收紧,贴盆不动。 罗友方抬头。 “今晚大雅间,够撑。” 朱贵嘴角动了动。 “货是到了,可昨夜风雨夜潮,来路……” 陈浪没卸货。 他看向郭庆喜。 “摆。” 郭庆喜把海潮楼急口信、夜潮风险页、撤回时辰、分桶保活记录,一张张摆在案上。 陈浪道:“海潮楼昨早传急口信,要石斑、硬蟹、响螺。” “今日辰时前,货到后门。” 他指着风险页。 “风雨夜潮补供。未碰外礁深坑。按时撤回。分桶保活。” 朱贵皱眉。 “写这些就行,市场受阻那句不必写。” 罗友方抬眼。 “为何不写?” 朱贵脸色一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