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恨不早生三百年,与创此术者抵足而谈。” 满朝文武的脑袋,齐刷刷转向李善长。 七十三岁。 开国首辅。 天下文魁。 自比萧何。 刚才还在侃侃而谈“先秦古算”。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他学的是小学三年级课本。 还觉得真香。 朱元璋在龙椅上“噗”了一声。绷了绷,假装咳嗽,拿袖子挡了挡。 李善长的腿在发软。但他没倒。七十三年没白站这大殿。 他看了林易一眼。 林易端着保温杯。 没笑。没嘲讽。 就看着他。 李善长把散在地上的课本弯腰捡起来。 没让书童动手。自己捡的。四十七张宣纸一张一张拢好,拍齐,塞回书箱。 动作很慢。 殿上安静得能听见纸页蹭纸页的声响。 他直起腰。 没申辩。没解释。 抱着书箱,走回了自己的朝班位。 脊梁挺着。 林易看着李善长的背影。手指在保温杯壁上敲了两下。 七十三了。被当众扒了底裤。 没狡辩,没甩锅。弯腰把东西捡起来,自己走回去了。 考了八十七分。 林易把保温杯搁下,从袍子里摸出《六部重组案》。翻到那一页。特聘顾问。空了四天的格子。 炭笔落下去了。 三个字。 李善长。 合上。塞回去。 ——殿上角落里。 胡惟庸站在文臣首列。 胡惟庸的视线从散落的课本上收回来,落在徐妙云身上。 她已经走回纪要桌前坐下了。路过阿贵身边时还回了句“抱歉,没留神”。 三天前在这座大殿上掀翻三名言官的,和今天一脚踢掉李善长四十年声望的——同一个人。 今年十九岁。 胡惟庸右手藏在袖子里。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没觉着。 散朝后。 胡惟庸没走正门。从奉天殿西侧甬道绕出去,拐进窄巷。 等在那里的是心腹幕僚涂节。 胡惟庸只说了一句话。 “去查——林易手里,还有几个徐妙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