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林易擦掉最后两行,改“25”为“26”,重新算。 Y= 19。 回代。 X= 25- 2×19=-13。 “负数。仓数也不能是负的。” 粉笔拍在屏风框上,粉末炸开一小片白雾。 殿门外头什么东西响了一声,像是谁绊了脚,没人看。 林易转过身,面朝李善长。 “这道题从南宋挂到现在,不是没人解得开——” “是题目条件互相打架。根本无解。” 殿里连呼吸声都没了。 “一百年来,所有人都在拼命找答案。” 林易把粉笔丢到桌上,咔嗒滚了两圈。 “没有一个人想过——也许是出题的人错了。” 李善长站在屏风前。 手伸出去,指尖碰到了“X”那个字母。 粉末沾在指头上,白的。 他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七十三岁。开国文臣之首。四年死磕一道题,卡在第九步。 不是他笨。 是他压根不知道,三行字就能把整个题的骨架拆干净。 他看了一辈子树叶。 这个人让他看见了整片林子。 身后响了一下。 林易已经坐回了矮凳。 没拿茶壶。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硬纸板。 上面只印了一行—— 【大明企业管理监察办公室·整改考核通知书(个人版)】 考核对象一栏是空的。 林易拿起炭笔。 在空白处慢慢写了三个字。 “李善长。” 纸板翻过来,朝着满朝文武亮了一下。 “韩国公。” 林易的声音不高,但穹顶把每个字送进了每一只耳朵。 “您的季度考核——从今天开始。” 李善长的手还搭在屏风上,粉笔灰沾了一指头。 他没接话。 不是不想接。 是不知道该接什么。 御阶上,朱元璋的脚从温水桶里抽出来,水洒了一地。 太监去擦。 他没让擦。 “林易。” 声音从龙椅上压下来。 “韩国公的考核内容——你打算考什么?” 林易没回头。 炭笔在考核表背面的空白栏里落下去,一笔一划。 殿里没人看得见他在写什么。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李善长的手,从屏风上慢慢缩了回去。 五十把算盘,安安静静躺在矮桌上。 没有一颗珠子在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