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V是个什么东西?M又是哪的账?凭什么抢来的粮食叫无偿占有的剩余部分? 赢家通吃,拿刀抢粮,这不是千古以来的规矩。 一拳砸在书面上。书本合上。 红疹跟着来了。 朱棣没伸手去挠。 坐在废纸堆里硬扛着皮肉上发痒。 待了一小会。 燕王扬起缠白布的巴掌,给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万军阵前能砍三十个鞑子。如今被几张纸片子拿捏了。 窝囊透顶。 朱棣揉了把脸。把书翻开。 —— 第四天。 驿馆后院来了十二个生脸。 都是顺天府落榜的算学秀才。 朱棣拍出一月十两白银的工钱。这钱放出去,京城里会打小算盘的穷酸书生全往驿馆跑。 挑出来的十二个人分成两排,坐在院子里的竹凳上。每人手里发了一份手抄。 朱棣站在两排人中间。 “先生,S等于f括号里的r和Y。到底是个什么弯绕。” 左手边一个瘦高个站起来,捧着纸。 “回殿下,这叫关联。就是说,手里头富余一百两银子,要不要全存进钱庄,得看钱庄给出多少添头,还得看您一年能从铺子里进账多少活钱。” 朱棣听完没出声。 “换个说法。百姓手里赚的越多,余下来的铜板就越多。余下来的越多,本王能抽上来的税基就跟着涨。” 十二个秀才跟着点头。 院里刮起风。 朱棣站在风里。脑子里那几根结解开了。 杀人越货,圈地抢粮。 太糙了。比起书里写的手段,抡刀子抢钱这办法太笨。 —— 第五天到第九天。 驿馆换了样。 后院拆了两块门板,刷黑漆当黑板。用石灰在上面画满折线和方格。 十二个秀才排班轮值,从早到晚讲课。 朱棣拉个木凳子坐在前面。起早贪黑的听。 他自己写的手抄注解都快垒到大腿那了。 红疹子不怎么起了。 以前一会发作一次,现在能拖两个时辰才起一点红印。 书里的东西装进脑子里了。 驿馆外头的大街上。 街上路过的人总能听见墙里面有人喊。 “只要利润达到百分之一百,礼法就是个屁。” 街坊们站住脚。 里面接着喊。 “利润到了百分之三百,就拉兵去草原上武装割韭菜。” 卖烧饼的老汉揉面团,转头问旁边炸油条的伙计。 “这里头住的哪路阎王。念的什么经。” 伙计把声音压低。 “燕王殿下。” 老汉手一哆嗦,面团掉进土灰里。 消息跑的快。 京城那些当官的早传开了。 几个门生聚在酒楼二层喝酒。 有人拍着腿乐。 “咱们那位四殿下,以前多莽个人。让林易折腾成个背书的穷酸了。” 旁边的人跟着点头。 “带兵的锐气折腾没了。以后朝堂上哪还有燕王的份。” 酒杯碰在一块。 —— 内廷暖阁。 青砖地透着凉。蒋瓛跪在地上,手里托着几张字条。 “……燕王这两日反复念叨一句,武装割韭菜。” 屋里没别的动静。 朱元璋在奏折上划了红字。把笔放下。 老皇帝当过和尚当过乞丐,砍了不少脑袋才坐上龙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