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西安城。秦王府。 那道从京城企管办冲出去的红光,没人知道它飞了多久。 正午。 天黑了。 没风,没雷。一团黄绿色的浓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死死压在王府飞檐上头,离屋顶也就十来丈。 不往城里扩。就盖着秦王府这一亩三分地。 王府正堂。 长史捏着刻有秦王印信的半块虎符,手腕悬在案几上方。下面是写好的加税公文——以防秋为名,关中三府加征三成秋税。 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命令,耽搁一天,王爷的刀子就见血。 “大人,天色不对。”书吏指了指窗外。 长史没理。 印信重重按下。 味道先到了。 浓度极高的硫磺味裹着死耗子烂了半个月的臭,从门缝里往正堂灌。 长史隔夜饭顶到嗓子眼。 院子里八个带刀护卫刀都扔了,跪在青砖上狂吐。胆汁淌了一地。 长史捂着鼻子冲出门。 抬头。 黄绿色云层正中间,裂开一道口子。 “啪!” 一枚拳头大的黑壳椭圆形东西,精准砸在长史天灵盖上。 脆响。碎了。 浓黑粘稠的汁水顺着额头灌进嘴里。 臭鸡蛋。 烂透了的臭鸡蛋。 长史惨叫都没来得及发,两眼一翻,直挺挺栽在门槛上。那份盖好印的加税公文飘到地上,被染成黑黄色一大片。 接着,暴雨来了。 几十万枚发酵到头的臭鸡蛋,从云层往下倒。 琉璃瓦碎了。蛋液横流。汉白玉台阶糊满黑泥。 院里两棵百年古柏沾上汁液,枝叶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发黄枯萎。 护卫连滚带爬往外逃。跑慢的,直接被砸晕在泥浆里。 这场雨没有停的意思。 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后云散。秦王府从里到外,臭味钻进了每一块砖缝和木纹里。 西安城南饿了三天的野狗走到王府街口,夹着尾巴呜呜叫着跑了。 ——同一时刻。 京城,驿馆。 朱樉趴在软榻上,后背敷着金疮药。 美姬哆哆嗦嗦的剥着西域进贡的葡萄,一颗一颗送进他嘴里。 算日子,加急信早该到了。关中三府的钱一到账,林易那个狗屁企管办就是个笑话。 朱樉嚼碎葡萄,冷哼。 下一秒。 双眼剧痛。 不是有东西扎进来。是有人把一整把切碎的朝天椒揉进了他眼球里。 “啊——” 朱樉推翻小几,葡萄滚了一地。他捂住眼睛在榻上翻来翻去。 贴身侍卫听到动静,一把推开房门。 门板带起一股风。 痛翻了十倍。 眼泪没有任何征兆的往外冒。跟决了堤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止不住。 “关门!把门给本王关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