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扑在地上,发了疯的去抓地砖上的纸灰,十根手指头在金砖缝里抠,想把灰烬拼回原样。 奉天殿里连呼吸都停了。 胡惟庸连退两步,后背撞在身后的御史身上。所有人盯着林易——隔空化银票?什么手段? 还没等群臣缓过来,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一名值守宫门的太监连滚带爬冲进大殿,跪下就磕头。 “陛下!陛下不好了!秦王和晋王殿下停在宫门外的几十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全、全拉了!” 朱元璋皱眉:“拉什么了?” “拉稀了!”太监脸色煞白,“几十匹马站成一排,拉得跟开闸泄洪似的!全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林易在账本上画了个勾。 “交通工具属于行贿辅助作案工具,依法没收。毛骧,待会儿去拖回后院。喂点蒙脱石散,休养两天还能拉货。” “得——”毛骧刚张嘴。 “滚开!” 龙椅上传来一声暴喝。 所有人齐齐缩脖子。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了。 他没看林易。 他盯着跪在地上、满身纸灰、哭得鼻涕拉丝的朱樉。 又看了看那十口箱子——本来可以收进国库的金子,现在堂堂正正印着企管办对公账户的封条。 老朱一辈子抠门。一文钱掰两半花。结果亲儿子大把银子往外送,送完被人当众捅了出来。四十万两私房钱和西域宝马全折进去了。 他这个皇帝,差点还替人背了黑锅。 败家玩意儿。 朱元璋一脚踹翻御案。 “哗啦!”奏折碎笔撒了一地。 老朱连龙袍都没撩,大步冲下台阶。龙纹千层底布鞋一把脱下来攥在手里。 “活不下去了是吧?” 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咱成全你!” 朱樉抬头,看见老爹光着一只脚、提着鞋底扑过来,三魂丢了七魄。手脚并用往旁边爬。 “父皇!儿臣知——” “啪!” 结结实实,鞋底抽在后脑勺上。 朱樉脑袋嗡的一下被按在金砖地面上。 “送钱!咱让你送钱!” 老朱翻身骑上去,抡起鞋底就抽。一下一下,毫不含糊。 “老子平时杀贪官杀得手软!你倒好,给老子行贿搞到朝堂上来了!” 鞋底糊脸,啪啪作响。 “四十万两!你怀里揣着四十万两私房钱!西北边军吃不饱饭,你他娘的有钱送礼!” 朱棡吓得转身,一头扎进大殿柱子后面。 “老三!畜生!给咱站住!” 老朱一只脚光着踩在金砖上,冰凉。他顾不了了。丢下趴在地上的朱樉,攥着鞋底朝柱子后头就追。 朱棡比朱樉灵活,绕着柱子跑。老朱追了半圈没追上,气得把鞋底直接扔了出去。 “啪!” 正中朱棡后脑勺。 晋王一头栽倒。 满朝文武,大明帝国的权力中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开国皇帝光着一只脚,满大殿追杀亲儿子。 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林易站在原地没动,拧开保温杯盖子又拧上。 “记下来。”他头也不偏,对身旁的毛骧说,“董事长当众体罚下属高管。作风粗暴。下个月安全生产培训,他坐第一排。” 毛骧脸皮抽了好几下,硬挤出两个字:“是……大人。” —— 半个时辰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