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大明集团,没有法外之地。也没有免考核的高管。” 声音不大,但院子太静了,每个字都砸得清楚楚。 他拍了拍牛皮纸封面,转向朱元璋。 “陛下说得对。城外来的是皇子,是亲王。我不动他们。” 胡惟庸心里一松—— “我用制度动。” 林易翻开账册,哗啦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上去。 “燕王朱棣,北平分公司总经理。任期内辖区商税连续两季负增长,基建进度为零,军费超支百分之四十七。数据——是他自己报上来的。” “今天,未奉诏令擅自调动藩地驻军南下。八千人马粮草消耗、沿途踩踏农田、惊扰百姓——” 竖起一根手指。 “严重违纪。按企管办第三十七条,驻外负责人擅离职守且造成恶劣影响者,当季绩效直接归零。” 第二根手指。 “连带处罚:下季度燕王辖区GDP增长必须达标,百姓投诉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三。” 第三根手指。 “做不到?” 语调平了下来。平得没一丝起伏。 “王爷待遇,全部褫夺。名下藩地资产,冻结。连降三级。” 停了一息。 “调企管办城南公共茅厕办事处。当保安队长。” 满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把燕王朱棣——手握数万边军、威震北疆的嫡皇子——贬去看茅厕? 杀了好歹留全尸,留个壮烈殉节的名声。看茅厕?那是把皇子的脸皮撕下来踩进粪坑里,再让全天下人排队去踩。 朱标手里炭笔碎渣落了一地。 老朱喉结动了。 他想发火。刚才的话还热乎着——动我儿子一根毫毛,要你的命。 但林易说什么来着? “我不动他们。” 一根毫毛没碰。一滴血没流。一把刀没拔。 就是考核。就是打分。就是按规矩办。 你朱元璋自己批准的规矩。“放手去干”四个字还挂在企管办正厅呢。 老朱一股邪火在胸口里窜,找不到出口。 林易把账册合上,塞回袖子。 “毛骧。” “在!” “传令。不调兵,不拔刀。去北门迎接。带上这本考核表。” 他把杯盖拧紧,往毛骧手里一塞。 “告诉燕王殿下——林易恭候大驾。进城之前,麻烦先把这份表签了。” “签完,爱进就进。不签——” 林易头也不回,往企管办里走。 “北门外三十里,风大。让他多穿点。” 脚步没停。 “别冻着了。明年还得给大明打工呢。” 毛骧攥着那本厚得离谱的账册,看着林易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 院子外头,马蹄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发颤。 胡惟庸从地上爬起来,盯着林易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变——最后定格成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朱棣的铁骑,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北门了。 而林易,只派了一个人,带了一本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