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白起一剑横扫,将扑来的三道执念同时斩断,头也不回地回答:“末将只会杀,不会净。”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像在说“末将只会打仗不会做饭”一样自然。 陈澜叹了口气,正要掏出镇魂铃。 叮。 一声清脆的铃声从荒地深处传来。 那铃声不是镇魂铃的浑厚悠远,而是更加清冽、更加空灵,像山涧里的泉水滴落在玉石上。 陈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白起的剑也停住了。 阿红的怨气盾牌僵在原地。 整片荒地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执念们变了。 那上百道原本扑向白起的灰白色影子,在听到铃声的瞬间,同时转向了铃声传来的方向。 它们的动作不是恐惧,不是逃避,而是一种…… 臣服。 像一个士兵听到了号角,本能地转向长官的方向。 半张脸的残影缓缓“站直”了,那只独眼里的疯狂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挣扎着的、像是要想起什么却又想不起来的茫然。 只剩一只手的执念停下了抓挠,五指张开,按在地面上,做出一个撑地起身的动作。 那团只剩一张嘴的光晕,嘴唇翕动的频率慢了下来,从无声的尖叫变成了无声的呢喃,像是在努力拼凑一个名字。 陈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转头,顺着铃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荒地深处,那间破砖房的后面,站着一个身影。 雨太大了,隔着雨幕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的雨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唯一能看清的,是那人右手握着的一枚铜铃。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