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面上敛起所有情绪,咬了咬唇,终是抬手,按上了琴弦。 初时还有些生涩,渐渐便流畅起来。 松风穿林、落雪敲枝的意境,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朱净站在一旁,听得入了神,眸光落在她眉眼上,久久未曾移开。 一曲终了,泠泠余韵久久不散。 朱净拍掌赞道:“好一曲《松风引》!姑娘谦辞了,这般技艺,岂是粗浅二字能形容的?” 棠宁福了福身:“先生过誉。” 朱净看着她,开口道:“姑娘似对这琴、这曲,格外上心,莫非……与在下有故人之缘?” 棠宁心尖一缩。 半晌,唇角才扯出一抹笑:“先生说笑了,萍水相逢,何来故人之缘。” 朱净看了她片刻,终究是没有再追问。 他转身取过琴囊,将霜雪琴放入其中。 “琴已归位,姑娘收好。日后若有琴音上的困惑,随时可来听松阁寻在下。” 棠宁点了点头,示意春桃接过琴囊,抬眸对朱净浅浅一笑。 “此番劳烦先生,改日定当再来叨扰。” 朱净颔首:“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棠宁款步下楼,吩咐春桃:“去账房结清琴的修缮费用,再另加些赏钱,谢过掌柜与伙计。” 春桃应了声“是”,便往账房去了。 不过片刻,春桃追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听松阁,朝巷口走去。 ——— 听松阁·巷口 刚拐进巷口,就见两个泼皮敞着衣襟,斜倚在墙根,目光黏在春桃怀里的琴囊上,显然是瞧上了这值钱物件。 两人交换了个贼兮兮的眼神,搓着手上前,其中一个伸肩,撞向春桃。 春桃吓了一跳,惊呼出声,死死把琴囊护在怀里。 另一个见状,推了春桃一把,粗粝的手掌险些刮花她的脸。 先头撞人的那个也没闲着,抬脚就往琴囊上踹。 眼看那脚就要落上琴囊,棠宁上前一步将春桃护在身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市井鼠辈,也敢在此横行霸道,当真是目无王法!” 那泼皮被她呵斥得愣了愣,上下打量着她。 “哟,这不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吗?穿着绫罗绸缎,敢情是来这穷巷子里显摆来了?仗着家世硬气,连个下人抱的破烂玩意儿都碰不得?撞一下怎么了?爷今儿偏要碰!” 那两个泼皮接了巷尾灰衫人的眼色,又被棠宁的呵斥激得凶性大发,非但没退,反而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朝着棠宁和春桃扑了过来。 “小娘们还敢嘴硬!今儿就让你尝尝爷们的厉害,把琴囊留下,再乖乖掏点银子孝敬孝敬爷,不然拆了你的骨头喂狗!” 为首的泼皮挥着拳头直冲棠宁面门而来。 棠宁面上不见分毫波澜,脚步不疾不徐地后退,被凸起的青石棱轻轻一绊,身子失去平衡。 她唇角微扬,心底默念:一……二…… “三”字还未在她心头落定,听松阁二楼已掠出一道白影。 朱净长臂揽住她腰肢。 两人衣袂相缠,避开了那挥来的拳头。 棠宁撞进那片松香之中,恍惚间与前世悸动重叠。 她将脸抵在他胸前,眉眼间漫开安心的柔和。 那泼皮的拳头挥了个空,脚下被青石棱一绊。 “哎哟”一声惨叫,摔了个嘴啃泥,疼得他眼泪鼻涕齐流,嘴里还含糊地骂着脏话。 另一个泼皮见状,嗷呜一声就要扑上来帮忙。 朱净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寒冷冽,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泼皮的脚步顿在原地,浑身打了个哆嗦,再不敢往前半步。 巷口本就有不少路过的百姓,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看清是两个泼皮在欺负国公府小姐,又被一个白袍公子制服,都拍手叫好。 “打得好!” “早就该治治这两个无赖了!” “这位公子真是好身手!” 朱净未曾理会周边的喝彩声,看向怀中的棠宁,声音里带着紧张:“棠姑娘无碍吧?” 棠宁脸颊微热,从他怀中站直身子。 “劳先生挂心,棠宁无碍。” 他松开手,看向赶来的衙役。 略撩衣襟,腰间玉佩上的蟠龙暗纹一闪而过。 衙役心头一震! 这是王府专属的蟠龙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