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寒衣目光仍落在摘星台上,片刻后才淡淡道: “我担心他接得太重。” 这句话让百里东君眼神微微一动。 随即,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低低笑了一声。 “寒衣啊寒衣。” “你这担心,倒是比以前诚实多了。” 李寒衣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若闲,就去把酒池守好。” 百里东君立刻举手投降。 “得,我不说了。” “今日我守酒池。” “谁来动这池子,我先跟谁拼命。” 这话虽然半开玩笑,可谁都知道,他不是乱说。 海上生明月这杯酒,刚被苏白喝下去,酒池里还残着最关键的一点月意。 若莫衣真是冲着青莲剑阁来的,那这池子,确实也是极重要的一环。 而同一时间,青莲七席其余几人,都在各自位置上停住了。 雷无桀本来还在和第十三阶较劲。 那股压顶海意一到,他整个人几乎本能地抬头,手中剑都轻轻颤了一下。 “苏哥……” 他低声念了一句。 不是怕。 只是那一瞬间,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明白,之前在雷家堡英雄宴上杀的那些人、拆的那些局,与现在正从东海方向压过来的这股气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那不是“厉害一点的敌人”。 而像是另一层天,压到你头顶上来。 无双站在问剑阶第十九阶上,也停住了脚步。 他不是被压下来。 而是自己停的。 因为他手中那六柄已被白玉京意温过一遍的飞剑,在这一刻竟同时发出极轻的鸣声。 不是哀鸣。 也不是臣服。 而像是剑自己在抬头。 在看远处那一股越压越近的高意。 无双抱着剑匣,低声道: “还不够。” 无心盘坐酒池旁,忽然睁眼。 他体内佛魔二气先是一紧,随后又缓缓平了下去。 那张平日总带三分笑意的脸上,此刻竟有一瞬极其清明。 他抬头望东海,低声道: “佛若见仙,魔若见仙——” “今日,也该都先安静一点了。” 叶若依站在摘星台边,手中记风观气的纸页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方才临时画出的气线图,神色微变。 “速度又变了。” 萧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身侧。 “变快了?” 叶若依点头。 “不只是快。” “是直。” “之前海上来气还带一点弯,现在——” 她抬头看向东海。 “像已经不绕了。” 萧瑟眼神沉沉。 这便意味着,莫衣此前还有一点“观”的意思。 现在,则是彻底“来”了。 他轻轻攥了下袖中那枚青莲玉符。 符很静。 不像英雄宴时那样发烫。 因为这次,主角不是他们。 而是苏白。 这一战,他最多只能看。 也必须看清。 想到这里,萧瑟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看来我们今天,真的只是守家了。” 苏白就是在这时,从摘星台上站起身来的。 他没有立刻看向东海。 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莲玉碑。 七席之名俱亮。 最后一席,“镇仙席”三个字,比昨日更沉,更冷,也更像从玉碑深处生长出来的字,而不是后刻上去的名字。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玉碑。 “差不多了。” 随即,他才抬头望向东海方向。 那一眼,很远。 也很静。 静到仿佛并不是在看一个正在向雪月城走来的敌人。 而是在看一杯酒,究竟有没有到最合适下口的时候。 “主符给我。” 苏白忽然开口。 萧瑟走上前,将那枚与七席相连的青莲主符递了过去。 苏白接过,低头看了眼,又随手抛给叶若依。 “你拿着。” 叶若依一怔。 “我?” “嗯。” 苏白点头。 “今天若我和莫衣真撞上去,很多地方会乱。” “你看星,也看局。” “这符在你手里,比在我这儿更有用。” 叶若依心头微震。 主符不只是联系七席之物。 更是某种意义上的“调度总符”。 苏白把它给她,不只是信任。 更是在这一战前,正式把观星女这一席推到了真正的局中位置。 “若依明白。” 她没有推辞,郑重接下。 苏白又看向其余几人。 “雷无桀。” “在!” “今天不许冲最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