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秦琼与侯君集的西域使团,在三天后一个天色未明的凌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长安。十余人皆作西域行商打扮,驼马满载着丝绸、瓷器与茶叶,夹杂着几箱经过巧妙伪装的精良军械与特殊药材。队伍中除了秦琼、侯君集,还有四名玄甲军老卒,三名百骑司暗探,以及两名重金聘请、身家清白且对西域了如指掌的胡商向导。临行前,帝后于两仪殿密室亲自为众人饯行,未有过多言辞,唯有三杯烈酒,与彼此眼中沉甸甸的托付。 使团沿着丝绸之路故道西行,很快消失在关陇的晨雾与尘土之中。他们的离去,仿佛带走了长安城一部分紧绷的神经,朝堂上下,明里暗里,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将目光重新聚焦于眼前的政务与即将到来的秋收。只有极少数知情者心中清楚,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慧净”僧人所抄经文上显影的谶语——“圣火东移,静候天时。风起太极,雪漫长安”——如同跗骨之蛆,盘旋在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林辰) 的心头。“风起太极”,太极者,宫中乎?亦或,指两仪殿?这“风”,又将从何而起? 监视“慧净”的人回报,老僧依旧每日诵经、抄经,除了所用墨锭有异,言行并无丝毫出格。他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沉醉经卷的老僧,对周遭无形的监控与即将到来的风暴,漠不关心。然而,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本身便是最大的异常。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林辰) 肩头的旧伤,在周明渠的精心调理与他自己坚持的、源自“强化图谱”的微弱内息运行下,已近乎痊愈,只余阴雨天气时些微酸胀。他每日处理着因韦杨二妃倒台、内廷整顿而衍生出的诸多琐事——人员的重新调配、账目的最终核销、各处宫苑的修葺进度,乃至对低位妃嫔、皇子公主们日渐增多的请安与陈情的应对。一切看似重回“正轨”,六宫在他沉稳有序的打理下,渐渐恢复了某种表面上的平静与秩序。 然而,这份平静,在七月初七乞巧节这日傍晚,被骤然撕裂。 乞巧节,宫中亦有小型宴饮,以应佳节。李世民于两仪殿设家宴,只邀了皇后、几位皇子公主及少数近支宗亲。宴席虽不盛大,却也颇为温馨。李承乾经前番惊吓,言行收敛不少,安静用餐;李泰则乖巧地为帝后布菜;晋王李治被乳母抱着,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殿中摇曳的烛火与众人。 宴至中途,李世民正含笑看着李泰为他斟酒,忽见王德脚步微乱,匆匆自殿侧阴影中疾步而来,附在他耳边,以极低的声音急禀了几句。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紧,杯中酒液漾出细微的涟漪。 “皇后,” 他放下酒盏,转向身侧的长孙皇后(林辰**),声音依旧平稳,但眼底已是一片冰寒,“朕有些紧急政务需即刻处理,你且在此,陪承乾他们稍坐片刻。” 长孙皇后(林辰) 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温顺颔首:“陛下政务要紧,臣妾省得。” 李世民起身,对众人略一示意,便带着王德大步离去,背影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与急切。殿中气氛顿时有些微妙,李承乾、李泰皆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母后。长孙皇后(林辰) 安抚地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却已警铃大作。能让皇帝在乞巧家宴中途变色离席的“紧急政务”,绝非寻常。 他强作镇定,维持着宴席的进行,又坐了约一刻钟,便以“皇子们明日还需进学,不宜过晚”为由,散了宴席,亲自将李承乾、李泰送回各自寝宫,叮嘱宫人仔细看顾,这才带着“梅”、“兰”匆匆返回立政殿。 刚踏入殿门,便见“竹”已候在那里,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娘娘,出事了!”“竹”语速极快,“就在方才,西内苑靠近凌烟阁的一处堆放杂物的偏殿,突然起火!火势起得极猛,瞬间便吞没了整座偏殿,并开始向邻近的宫室蔓延!巡夜禁军与宫人虽已发现,正全力扑救,然今夜有风,火借风势,恐难以迅速控制!更蹊跷的是,起火前并无雷电,附近也无灯火,那偏殿久无人居,怎会无故自燃?陛下已亲赴现场督救,并命奴婢速来禀报娘娘,请娘娘坐镇定六宫,谨防有变,并……留意宫中各处,尤其是各位皇子公主及娘娘自身安危!” 西内苑!偏殿起火!风助火势!长孙皇后(林辰) 脑中“轰”的一声,“风起太极,雪漫长安”的谶语骤然炸响!太极宫范围极广,西内苑亦是其中一部分!这火,便是“风起”?是意外,还是……人为纵火,以应谶语,制造混乱? “陛下可还安好?火场附近可有人受伤?凌烟阁如何?” 他急问。凌烟阁内存放着表彰开国功臣的画像,意义非凡。 “陛下无恙,已调集更多禁军与水龙前往。火场附近宫人已及时疏散,暂无伤亡回报。然火势太猛,凌烟阁虽相隔一段距离,但若风向不变,或有波及之虞!”“竹”答道。 “走!去西内苑!” 长孙皇后(林辰) 当机立断。皇帝亲赴火场,他身为皇后,于情于理,都不能置身事外。况且,他必须亲眼看看,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究竟藏着什么鬼! “娘娘,火场危险……” 青鸾担忧。 “无妨,本宫不近前,只在安全处观望。‘梅’、‘兰’、‘竹’、‘菊’随行,再多带些可靠人手。青鸾,你与小顺子留守立政殿,紧闭门户,任何人不得擅入,若有急事,以响箭为号!” 长孙皇后(林辰) 迅速吩咐,已从震惊中恢复冷静,条理清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