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刘衍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是云中产的淡黄色麻纸,质地细腻,光滑如玉。 信上的字迹工整端方,一笔一划都透着老派士大夫的严谨。 内容不长,只有一页: 云中王殿下: 老朽司马防,顿首。 久闻大王威名,恨不能一见。 今大王平定河内,百姓望风归附,老朽虽在乡间,亦感大王之德。 老朽年迈体衰,不能亲往拜见,特遣长子朗代呈鄙意。 大王在晋阳设文武学院,广纳贤才,老朽十分钦佩。 老朽有八子,虽资质驽钝,然皆读书识字。 若大王不弃,老朽愿遣次子懿赴晋阳,入文学院求学。 另,老朽有一言,愿献于大王: “治大国若烹小鲜,治郡县亦然。与民休息,天下自安。” 老朽司马防顿首。 刘衍看完信,折好,收进袖子里。 与民休息,天下自安。 这八个字,看起来是泛泛而谈的为政之道。 但刘衍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司马防在告诉他:河内的世家,不会闹事。 只要大王不折腾他们,他们就安安稳稳地纳税、交粮、出人。 至于司马防要把二儿子司马懿送到文学院。 这既是示好,也是押注。 把一个儿子送到晋阳,意味着司马防开始在刘衍身上押注。 同时,也意味着司马氏与刘衍之间有了更深的联结。 刘衍要善待司马氏,因为司马氏的子弟在为他效力。 司马氏要支持刘衍,因为他家的子弟在刘衍麾下。 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捆绑。 “令尊的意思,衍明白了。” 刘衍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司马朗脸上: “文学院随时欢迎司马氏的子弟。” “另外——” 他顿了顿: “伯达,你自己呢?你是愿意留在河内,还是去晋阳?” 司马朗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欠身: “朗愿意留在河内。” “为何?” “因为家父年迈,需要人在身边照顾。而且……” 他抬起头,目光与刘衍相接: “朗对河内更熟悉。大王若要安定河内,朗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刘衍看着司马朗,沉默了片刻。 十八岁。 说出这种话,需要底气。 司马朗的底气,来自三个方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