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在此之后的几十年中,归有光就在这枇杷树下,读书写字。 似乎,那翠绿的枇杷叶,就是妻子的罗裙,那金黄的枇杷花,就是妻子的笑靥,那微风拂过的声响,就是妻子的笑语。 终于,枇杷树高了,归有光老了。 黄昏之下,归有光写了一篇短文,《项脊轩志》。 他不知道,就这么一篇短短的文章,才情如海的他,居然卡文得厉害,断断续续地写了十几年。 他更不知道,就这么一篇平平无奇的短文,会在后来的几百年中,掬尽无数人的眼泪。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归有光是昆山人,过来就是上海。 那项脊轩或许朽了,那枇杷树或许枯了,那份情却是永恒。 如今有一个叫李登辉的,他怀中的衣裳,就是他妻子种下的枇杷树。 说完李登辉夫妻的事儿,庄铸九的眼睛都湿润了,盛爱颐两人更是泪如雨下。 生而为人,能够有一段这样的爱恋,生而为女人,能够遇上这样一位夫婿。 幸何如之! 夫复何求! 袁凡说的没错,不管是聂四还是谭祥,她们的姻缘看着美满,但要是放在归有光和李登辉面前,真就黯淡无光了。 “爱颐兄,其实,您是无须去羡慕别人的。” 寂静被袁凡打破,他起身走到那屏风跟前,指着其中的一扇,意味深长地道,“您的枇杷树就在庭前,又何必费心远求呢?” 庄铸九腰杆子猛地绷紧,心里砰砰乱跳,来了,来了! 这扇屏风,画的是一幅宴饮图。 一个舞娘身着金缕衣,在庭前翩翩起舞,满堂花醉。 袁凡指的,正是舞娘身上的金缕衣。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唐代元和年间,镇海节度使李锜酷爱这首七言乐府,每逢宴会,就让侍妾杜秋娘边舞边唱。 杜牧的《杜秋娘诗》,就是这么来的。 盛爱颐呆住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