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大丫见沈小草脸色变冷,心里一下子慌了。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一直坐在边上一言不发的江若寒。 恰好与江若寒飘过来的视线对上。吓得她又是一个哆嗦。 江若寒面无表情,冷冷开口说道:“坐下,吃饭。” 陈大丫听到这话,身体不受控制的又是一抖。 她连忙弯腰点头,乖乖应声:“是是是,我以后都听主子的,我马上吃。” 说完她连忙坐回位置,拿起木筷小口扒了一口白米饭。 软糯香甜的米饭入口,再配上一口油而不腻的红烧肉,温热的滋味填满口腔。 陈大丫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当场哭出来。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从前在陈家过的日子,简直苦到了骨子里。 晚饭吃完,陈大丫没等旁人开口,主动收拾起碗筷,麻利地端去清洗。 她眼里有活,手脚也勤快,有她在,沈小草确实感觉到轻松了很多。 而另一边,陈家一行人欢天喜地,揣着刚刚卖掉陈大丫换来的半两银子,一路快步赶回了自家破旧的土屋。 一路上,除了陈大丫的娘。所有人都满脸喜色。 他们心里只觉得甩掉了家里一个吃闲饭的赔钱货,还白白拿到了半两银子,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个个都觉得占了大便宜。 一进家门,众人各自散开,回屋歇息去了。 反正今天镇上的伙计已经耽误了,现在想去也来不及了。所以干脆就不去了。 陈老太太攥着那半两轻飘飘的银子,眉眼都笑成了一条缝。 她美滋滋地回到自己屋里,打算把银子放进自己藏钱的匣子里。 可一瞬间,她手上的动作猛地死死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由喜转惊,紧接着又变得铁青难看。 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从她嘴里炸开,划破了傍晚的寂静:“啊——!” 尖叫声尖锐刺耳,听得人耳朵发疼。 已经各自回到房间、准备躺下休息的几个儿子和儿媳,全都心里一惊。 慌忙披着衣服、脚步慌乱地冲了出来,围着老太太一脸焦急地追问。 “娘!你怎么了?好好的你喊什么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出什么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围着问话,只见陈老太太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双手狠狠拍着自己的大腿,扯着嗓子嚎啕大哭,那哭声震天动地: “天杀的陈大丫这个小贱人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之前这死丫头,可是从我手里讹走了整整五两银子啊!那可是五两啊……” “我刚才一心想着把她卖掉出气,居然气糊涂了,忘了要把这五两银子讨要回来!这下亏大了!咱们这次亏惨了啊!” 被老太太这么一提醒,在场所有陈家人瞬间脸色大变。 对啊!他们全都气昏了头了! 之前陈大丫那死丫头,为了脱离陈家,拿刀硬逼着老太太拿出五两银子才肯松口。 可他们今天全都被这大逆不道的丫头气蒙了,竟然把这么一大笔银子给彻底抛在了脑后。 这可怎么办? 陈老太太哭得更凶了,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肝肠寸断: “这个死丫头,如今只卖了半两银子!可她白白拿走了我五两血汗钱啊! 这一来一回,我们白白赔进去一个人不说,还倒贴了四两五钱银子! 这可是我们家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啊!这往后日子可怎么过!我不活了,我真的不活了啊!” 老太太一边嚎,一边用力捶着地面,那模样又疯又泼,满屋子都是她的哭喊声。 刚好这个时候,陈大丫的爹娘,也就是陈家三房夫妻俩,一前一后跨过门槛走进屋子,听见老太太哭闹不止的声音。 他们夫妻刚进家门就被老太太指使着去灶房烧火了,这才来晚一步。 大丫娘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娘,夜深了,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坐在地上哭起来了?” 这话刚好撞上正在气头上、满心怒火无处发泄的陈老太太。 老太太瞬间找到了出气筒,立马从地上麻利地爬起来。 她压根不给三房媳妇反应的机会,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朝着她脸上甩了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三房媳妇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眼眶瞬间红了。 却不敢躲也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默默受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