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长宁公主下嫁,江月凝若是退位,那便是妾。 裴家弄出个平妻的名头,不过是为了遮掩贬妻为妾的难堪罢了。 裴袅还在那儿演着姐妹情深。 “弟妹,这可是母亲和砚声为你争取来的天大恩典,你可得懂事些,莫要再闹了。” 江月凝看着裴袅那张虚伪的脸,忽然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裴家人。 榨干了她的价值,还要踩着她的骨血,给自己立一个宽厚仁慈的牌坊。 江月凝轻笑了一声,声音清冷如泉。 “大姐这话说得稀奇。我朝律法,何来平妻一说?” 裴袅脸色一僵。 江月凝淡淡一笑道:“正妻便是正妻,妾便是妾。大姐若是觉得这平妻是天大的恩典……” 她抬起眼,眼神如刀般刺向裴袅。 “大姐与姐夫成婚多年,姐夫膝下也只有一子,不如大姐也大度些,给姐夫纳个平妻?” 亭子里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袁从是个出了名的窝里横,裴袅在袁家嚣张跋扈,哪里容得下别人? 裴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出言指责她。 “江月凝!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月凝神色不变,“怎么?大姐觉得这恩典好,自己却不愿受?” 裴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月凝的鼻子。 “你少在这里牙尖嘴利!我这是为了你好!” “你入府十年,连个蛋都没下过!按七出之条,砚声休了你都不为过!” 这句话一出,整个花亭瞬间死寂。 子嗣,是江月凝最大的痛处,也是这个时代女子最大的软肋。 裴袅见镇住了场子,越发得意起来。 “母亲慈悲,不忍看你流落街头,不仅给你留了平妻之位,还把惜玉表妹接进府里。” “惜玉知书达理,日后定能为侯府开枝散叶。你若识相,就该把正院腾出来!” 周围的贵妇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十年无子,这确实说不过去。” “裴家能留她,已是仁至义尽了。” “做女人的,总要大度些,不能断了夫家的香火啊。” 一句句指责,谢雪花似铺天盖地地朝江月凝飘过来。 她们高高在上,用着世俗的规矩和道德,理直气壮地审判着她。 江月凝坐在人群中央,仿佛被孤立在一座绝岛上。 她的手指在袖中死死掐着掌心,指甲陷入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