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容寄侨的呼吸都变轻了。 “我赌的是他看到我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幻想他自己死掉的儿子,如果没有出事,也许他们也有个像我这么大的孩子了。安静、听话、聪明,在困境里也不哭不闹,和他儿子的性情一模一样。” 许念那双清亮的瞳孔在机舱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我赌对了。” 几个字落下来,轻得像一片羽毛。 许念看着容寄侨那副被雷劈中的呆滞表情。 她没有追加解释,也没有试图美化什么。 她只是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侨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不可能一辈子没有做过坏事。何况是我们这些从小被利益喂大的世家子弟,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善良美好的。” “我喜欢做慈善,一直以来低调,也是怕政界的人想起我来,怕我知道什么,开始清算我。” “我也只是个想活命的俗人,你现在还觉得我人好吗?” 容寄侨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许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惊得连眼睫毛都忘了眨一下。 她以为许念会自谦,会温柔地跟她说那些大爱无疆的漂亮话。 甚至以为许念会给她灌输一点鸡汤安抚她。 她一直以为的“人美心善大慈善家”,背后的真相居然是为了在夹缝里给自己求一张免死金牌。 她以前只觉得段家高不可攀,有钱有权,绞尽脑汁想扯上关系。 可直到这一秒,她才真正对门阀世家,产生了骨子里的害怕。 许念的这些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容寄侨那点贫瘠的见识上。 把她砸得头晕目眩。 “我……” 许念的态度却依旧很温和,把甜点推到她面前,笑意盈盈。 “所以不要把我想象成什么圣人,我们本质上都拥有着普通人的欲望,我想和你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容寄侨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能手足无措的接过许念推来的甜点。 许念看着容寄侨拘谨的、呆呆的开始吃小甜点,叹了一口气。 论天真,谁能有才二十一岁的小姑娘天真。 容寄侨甚至都不问,她为什么会和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小护士说这些真相。 因为容寄侨一个小县城出来的中专护士,在京城没有根基没有背景。 跟她说这些,就算她咋咋呼呼的跑出去到处宣扬,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什么。 容寄侨觉得只觉得她对自己释放善意,是个好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