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许念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那弧度里裹着的东西变得复杂了。 “你没说错,我也觉得我是个很好的人。”她把水杯搁回小桌板上。 容寄侨有些茫然。 不知道许念为什么会因为她这句话笑成那样。 她靠回座椅里,问容寄侨:“你知道我家里的事情吗?” 容寄侨实在是装不出来了,只能僵硬的点点头:“听……听别人说过。” “你知道当年许家出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我们吗?” 容寄侨摇了摇头。 许念的唇角牵了一下,吐出轻飘飘的几个字。 “因为许家不干净。” 容寄侨愣了好一下。 许念笑意淡了下来,继续说。 “我爸和我叔叔当年把许家的生意做到那个规模,不是光靠本事和运气。早些年圈子里那些踩着红线的事情,他们没少干。违规拿地、贿赂官员、用马甲公司避税转移资产,该沾的不该沾的都沾了。” “谁敢在那个节骨眼上伸手?万一许家那些旧账被翻出来,都得跟着一起连坐。” 容寄侨哪里懂这些,人都听傻了。 她以为许家是被天降横祸砸中的无辜富人。 没想到事情的底色远比她想象的灰暗。 许念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容寄侨脸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被段爷爷收养,是因为我可怜,他老人家心善?” 容寄侨咽了一口唾沫,没有否认。 许念:“其实在京城那个圈子里,和许家关系最铁的不是段家,是季家。” 容寄侨听到“季家”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僵了。 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指沿着椎节一节一节往上爬。 她听许念道:“季川的爸爸和我爸是发小,两家人走得很近。出事以后季川也来找过我。如果我当时开口求他们季家,保我衣食无忧过完这辈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季家自己那些年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季川他爸守成都费劲,哪有余力替我撑场面,帮我守着许家剩下的东西。” “所以我听了我爸亲信的话。” 许念的语速慢下来,像是在回想那些往事。 “我去打听了段爷爷的生活习惯。知道他喜欢去福利院做福利,我就去了那几家福利院。远远地观察他会在哪些孩子面前停下脚步,会和什么样的孩子多说两句话,会给什么性格的孩子多塞两块糖。” “我把那些孩子的特征记下来。他们都是安静乖巧的,懂事得不像小孩的那种。不哭不闹,话不多,一看就让人心疼。” “然后我照着那个模子,重新打扮了自己。”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