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哗啦啦——” 浴室的花洒喷涌出最后几点温水,大有要变凉的趋势。 容寄侨猛地打了个冷颤,从前世那场令人作呕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年轻、尚未被虚荣与暴富的疯狂摧残的脸庞。 冷意覆上了心脏的位置。 前世的记忆太惨烈。 爸妈离婚的时候,把她甩给爷爷奶奶带。 爷爷奶奶疼她,虽然家里不富裕,但吃的穿的依旧尽力满足她。 后来她读书不行,玩着玩着,直接玩去了中专。 十七岁的时候被分去县城医院实习,甚至还要倒贴给医院实习费。 她见识到了社会的厉害,认识到了她这种底层女孩要赚钱有多困难。 后来她十八岁,认识了段宴,她辞职,段宴养她。 她窝在段宴给她创造的避风港里,不用再为了碎银几两奔波。 和段宴在一起的几年,她几乎是要什么,段宴都会满足她。 她已经忘了赚钱有多难了。 分手后,拿到如此巨额的分手费,她才二十一岁,在京城这种地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消费的欲望。 可她已经被羞辱过一次了。 也死过一次了。 她不聪明,但不是傻子。 不管段宴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还没和她摊牌。 她都不会再在同一个坑里栽倒第二次。 容寄侨洗完澡出来。 段宴坐在书桌前。 他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正在某份图纸的边缘写着什么批注,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碎而规律。 容寄侨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伏案工作的侧影。 容寄侨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走过去。 “段宴。” 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偏过头来。 “怎么了?” 容寄侨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攥了攥睡衣的下摆,指头把布料揉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斟酌了很久。 “我想回老家一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