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百口莫辩-《科技大佬从救下天仙开始》

    咖啡厅的包厢门关上后,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厚重的隔音门把外头那些细碎的交谈声和杯碟碰撞的声响一并挡在了外面。房间不大,布置得简洁雅致——一张深棕色的木质方桌,两把同色系的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终南山的远影,墨色浓淡相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中漂浮着咖啡豆的香气,混合着角落里那盆绿萝带来的湿润气息。

    服务员端上两杯咖啡,轻轻放下,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合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关在了外面。

    景母坐在周牧尘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她没有碰面前那杯咖啡,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不锋利,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她看了他很久,久到周牧尘以为她会一直这样看下去。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闪避的重量:“说说吧,你和我家田田到底是什么关系?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牧尘沉默了片刻。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棕黑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像一段尚未被搅动的往事。他像是在整理语言,又像是在回忆那个荒唐的夜晚。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断断续续地闪现,像一段被剪碎了的胶片,怎么也拼凑不完整。但有些片段是清晰的——那天的酒,那天的停车场,那天她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他“你还好吗”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夏夜。当时我因为心情不好,喝得大醉,醉倒在了停车场。恰巧遇上了田田,她把我带回了她在北京的别墅。”

    景母的表情没有变化,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可她的手指已经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然后呢?”

    周牧尘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段被他反复压下去又不得不翻出来的往事:“然后……我酒后乱性,和她发生了关系。”他说完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景母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两杯咖啡之间那片光滑的木质表面上,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那安静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两个人隔开了。然后景母的脸色变了——从最初的平静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她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酒后乱性?”景母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看你是强奸。你这个强奸犯。”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伸手指着周牧尘,手指在微微颤抖,目光里满是怒火,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愤怒:“你告诉我——一个完全醉倒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一个人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能对别人做什么?你根本就是借酒行凶!”

    周牧尘抬起头,看着景母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声音带着急促和慌乱:“阿姨,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醉得厉害,把她当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以为是她……”

    “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景母的声音更加尖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他最软弱的地方,“一个人在完全喝醉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能力做那种事。这是常识,你不懂吗?你跟我说你醉得不省人事,可你偏偏还能做那种事?你不觉得你的话自相矛盾吗?”

    周牧尘张了张嘴想解释,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他看着她那双愤怒的眼睛,看着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忽然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按照正常的逻辑,她说的确实是对的——一个人如果醉到不省人事,确实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可他身上偏偏有“不正常”的地方。超级士兵血清带来的强化体质,让他的身体在醉酒状态下依然能保持某种程度的机能。他没法向景母解释这些,即使解释了,她也只会觉得他在编故事。

    “阿姨,不是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的辩解。

    “呵呵。”景母冷笑了一声,目光里的愤怒渐渐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失望,又像鄙夷,“那你告诉我,如果你真的醉得站都站不起来,又怎么可能是我女儿的对手?难道还能是我女儿主动勾引你不成?”

    “我……”周牧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景母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像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所以你当时根本没有喝醉,只是装的。你利用了我女儿的善良和好心,把她带回家之后,就对她做了那种事。你这个畜生。”

    她说完,端起面前那杯咖啡,手腕一翻,褐色的液体带着热气泼在了周牧尘脸上。咖啡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流过眉骨,流过鼻梁,滴落在白色的衬衫领口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他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去擦,只是坐在那里,任由那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像一个正在接受惩罚的人。

    包厢里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服务员。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探头进来,看见周牧尘满脸咖啡渍的狼狈样子,愣住了:“先生,您……需要帮忙吗?”

    景母没有再看周牧尘一眼。她转身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等着。你这个人渣,我一定会为我女儿讨回公道。”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声一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包厢门重新合上。周牧尘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的咖啡还在往下滴,领口已经被染成了深褐色,衬衫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冷。他伸手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咖啡渍,动作不慌不忙,像是在擦拭一件不小心弄脏的物件。他不知道景母会怎么做——打电话报警?找媒体曝光?还是用她家的人脉对他进行某种形式的追责?每一种可能性他都想过,可他并没有想要逃开。

    他擦完脸,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脏的衬衫,然后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大堂里的几个客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没有人认出他来,这让他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走出咖啡厅时,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梧桐树梢,那些叶片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像无数片薄薄的金箔。路面上光影斑驳,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街道上陌生人的说话声和汽车的喇叭声,嘈杂而真实。

    他站在门口,抬手遮了遮有些刺眼的阳光,目光落在翠竹苑的方向——那扇深黑色的大门依然紧闭着,像一道他暂时跨不过去的界限。但他知道,他不会就这样离开。他会找机会见她一面——哪怕她躲着,哪怕她母亲拦着,哪怕要再等上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他欠她的道歉,不能只通过她母亲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