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凡的脚刚踏上那片湿地的岸边,正准备往镇子的方向折返。 然后世界变了。 他抬起头,周围的景象从开阔的湿地变成了狭窄的镇子街巷。 林凡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了一圈四周。 他的感知在零点几秒之内从镇外扩展到了整个镇子的范围,然后他的眉头拧紧了。 镇外东南方向那片废弃砖窑里,齐杰拉的气息清晰而新鲜地跳动着,和他第一次找到那株花苞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被封印的痕迹。 中年男人的生命信号和那个小女孩的信号稳定地存在着,像是从来没有被什么人清理过。 消失的全部都被恢复了。 林凡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侧面。 他深吸了一口夜风,把那股气息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呼出来,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又来了。" 他不用去猜原因。能够触发"重置"的只有一个人,那个年轻人。 林凡转过身,朝着镇子深处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重新梳理时间线。 按照这个"重置"的规律,周乐又在那段时间里遭遇了某种导致他死亡的致命事件。 然后他的自我保护机制再次生效,把镇子的状态拽回了一个更早的存档点。 这一次,那个"死亡"是什么? 他加快了脚步。 而在"重置"发生之前的那个版本的时间里,周乐正坐在病房的床上。 输液管已经拔掉了,手背上留着一小块贴着医用胶带的棉球,渗出一点极淡的血色。 左腿的石膏还打着,沉甸甸地压在床面上,但他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面色没那么白了,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 苏念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一本她随手从护士站顺来的旧杂志,但她的眼睛并没有真的在看那些翻开的页面。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周乐身上。 偶尔周乐和她对上目光的时候,她会弯一下眼睛。 周乐发现了一些事情。 他说"今天病房的灯好像暗了一点",苏念就点头说"嗯,好像是有点暗,要不要我帮你把床头灯打开"。 可其实那盏床头灯根本就没有亮过,她只是顺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去应和,没有任何反驳的念头。 她做的一切都是顺从的、配合的、没有任何刺的。 他不记得苏念以前是这样的。 以前她会和他拌嘴,会在他胡说八道的时候翻个白眼说"你又在鬼扯了",会在他说想吃冰粉的时候故意说"那你求我啊" 然后笑嘻嘻地看着他。 可现在她不会了。 那种顺从让周乐有一点不适应。 "呐,周乐,"苏念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轻柔得像是在发问之前已经自己点头答应了答案。 "还记得吗?小时候你说过,长大了要娶我做新娘。" 周乐愣了一下。 那段记忆被翻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泛黄的旧照片质感。 大概是小学四五年级的暑假,两个人蹲在河边摸鱼,他浑身湿透了,裤腿卷到膝盖上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