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虽然口号喊得很响,都是唯物主义者,但谁心里没点儿膈应的事儿。 秦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立刻想到,那我们家进去了,会不会也全没? 在农村,绝户那是顶顶不吉利的事情,意味着断子绝孙,意味着香火断了。 住这样的房子,那是晦气,是要沾染霉运的。 白月下意识地看向秦留粮,眼神里满是抗拒。他们一家够倒霉的了,还要住这样的房子,这辈子还有翻身之日吗? “留粮,这。” 秦留粮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白月的手,示意她别说话。 他心里虽然也膈应,但他更清楚现在的处境。 他们是被下放改造的,不是来走亲戚串门的,有的住就不错了,哪还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再说了,这房子没人住,正好清净,省得跟村里人挤在一起,是非多。 秦留粮脸上挤出笑,“行,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我们不讲究那些。 咱们都生长在红旗下,都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那一套封建迷信。 王建国见秦留粮没反对,心里也松了口气。 那房子虽然名声不好听,但确实是村里目前能腾出来的最好的房子了,其他的要么是牛棚,要么是破草屋,更没法住。 “那行,既然秦老哥没意见,那咱们就说说这租金的事儿。” “这房子是集体的,不能白住,按照咱们村的规矩,一年怎么也得给个二十四块钱的租金,这钱是交到大队账上的,年底给大家伙儿分红。 二十四块钱,也就是一个月两块,要是真院子大,能住下他们全家倒也不贵。 秦留粮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倒也不算太离谱,毕竟是五间房的大院子。这也就是在农村,在城里可租不下来。 但他心里有个别的想法。 他贴身的口袋里,装着一个厚厚的信封,那是儿媳妇夏小芳卖工作换来的八百块钱。 这是他们一家子最后的底气,也是保命钱。 如果只是租房子,那这房子始终是集体的,大队随时能收回去,要是能买下来,那就是自己的窝,心里才踏实。 毕竟自己家的户口要落在这个大队,以后就是大队的人了。没有房子就等于没有根。 而且,这房子既然是绝户房,村里人肯定嫌弃,没人愿意买,价格说不定能压一压。 秦留粮看着王建国,说道,“王书记,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王建国一愣,“啥事儿,秦老哥你说。” 秦留粮,“这房子,我们能不能买下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