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周明是主编剧,坐在郭昌河左手边。 他盯着剧本上“赵吏推门”那一行字, 指尖轻轻蹭过纸面,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带着几分业内常规的刻板认知,试探着开口。 “赵吏是鬼,手……应该是凉的吧?” 话音落,他自顾自点头,算是给自己的判断落了定论。 在他的认知里,鬼怪阴冷、生人温热,是无需推敲的行业常识。 屏幕那头死寂一片。 林阙沉默着,没有接话。 后排的陈成锐指尖转着墨镜,唇角压着点若有若无的嗤笑。 他闲来无事看过几版剧本初稿,心里同样默认这个设定。 一个活了千百年的摆渡阴人,周身寒凉本就是标配,没必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新意。 他身子靠着椅背,姿态散漫,坐等这场无聊讨论收尾。 隔了一拍,音响里低沉的声线骤然落下,跳过发言的周明,精准点向另一侧。 “于易。” “你觉得呢?” 于易握着剧本的指节骤然收紧。 他没有顺着大众固化的鬼怪标签判断,而是沉下心, 死死抓住赵吏“摆渡人”的身份本质。 “是热的。” 答案脱口而出,干脆笃定。 短暂停顿后,他补出了最核心的人物逻辑,没有半句冗余理论。 “他是送鬼往生的人。亡魂走的最后一程,是彻底离开人间。 若是连引渡他的人都是凉的,亡魂最后一点人间念想就彻底断了。” “这整部戏的人情、温度、牵绊,也就空了。” 于易抬眼,语气坚定: “他的手必须是热的。整部阴阳边界,他是唯一还活着、还能带人间体温的人。” 屏幕那头,林阙指尖轻敲桌面。 清脆声响透过音响传开,不轻不重,一锤定音。 “对。” 一字落地,于易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 “记住这个温度。” 林阙声线平稳,全是实操指令,没有半句空话。 “推门、端杯、翻账本、对话亡魂,所有动作都锚定这份人间余温。” “这是角色的根。根定了,人就立住了。” 于易立刻低头,在扉页重重写下“热的”二字,圈得扎实用力。 周明张了张嘴,最终无言沉默, 自己的刻板判断瞬间显得单薄浅薄。 主位的郭昌河心头微松,悬着的石头落下半截。 唯独后排的陈成锐,笑意淡了些许。 他不认可这套说法。 故作温情、强行赋温,典型的文人自我感动。 在他看来,阴人就该阴冷深沉,刻意加的温度只会让角色矫情悬浮。 他依旧散漫靠着椅背,心里暗自较劲,等着林阙这场刻意的创新落地崩盘。 围读继续。 第一集第三场,赵吏渡亡魂、讲阴阳规矩的长独白段落读完。 “这里停一下。” 音响里的声音骤然叫停。 “周编剧。” 周明立刻坐直: “造梦师老师。” “这段两百字独白,你加的?” “是。” 周明坦然应声,底气很足。 “观众看不懂隐晦设定,剧本必须直给。 把摆渡规则、往生时限讲透,新手观众才能跟上剧情,这是最稳妥的编剧手法。” 这一次,他没有沉默退让,而是直直等着林阙的回应,态度笃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