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飞机到了巡航高度,机舱里嗡嗡响。 陈烨睡得死沉,帽子歪到后脑勺,罐子从手里滑出去,滚到座椅底下。 马禄昌弯腰捡起来,塞进前排座椅背后的网兜里。 胖子难得安生几分钟,掏出手机切到离线文档,开始整理这趟出差的素材清单。 同一架飞机。 商务舱靠前位置,两个并排坐的老头正在低声说话。 准确说,是一个在说,一个在挨骂。 “老钱头。” 赵达功把手里那本薄剧本合上,敲了敲扶手。 “你他娘的,是不是不行?!” 钱明静正闭着眼养神,被这一嗓子震得眼皮动了动。 没睁眼,嘴角扯了一下。 “什么叫老子不行?” “小小一个蛋蛋后,你他娘的都拿捏不住。” 赵达功压着嗓门,急躁藏不住。 “我问你,那个邀请函到底什么时候出?” 钱明静这才睁开眼,侧头看了赵达功一眼。 好家伙。 外事口的赵总,西装革履坐得板正,说话腔调跟半个月前那个稳重老成的外交系统老干部完全不沾边了。 什么你他娘的,什么特娘的。 这是被《亮剑》那剧本给腌入味了。 “老赵,你最近说话越来越不对劲了。” 钱明静坐直身子。 “哪不对劲?” “你一个外事系统大员老总,张嘴闭嘴他娘的,传出去像话吗?” 赵达功把那本剧本往腿上一拍。 “像不像话另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邀请函,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交方案?” 钱明静叹了口气,从座椅侧袋里摸出一包话梅,拆开扔了一颗进嘴里。 “你急什么,人家刚从高卢鸡把事办完,人报都发了,让人歇两天怎么了?” “歇两天?” 赵达功嗓门拔高了半个调,旁边秦处赶紧假装咳嗽提醒音量。 赵达功把声音压下去,凑近了些。 “老钱,你是没看见。” “那小子在巴黎的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游戏。” “马禄昌领着人去汇报工作,他把门反锁贴了张纸条。” “上面写急事烧纸。” “你告诉我,这像是一个司长应有的作风?” 钱明静嚼着话梅,慢悠悠的。 “像不像不重要,活干没干完才重要。” “干完了我知道。” 赵达功攥着那本剧本,语速快了。 “但我想知道下一步。” “那位看完《亮剑》以后什么反应你知道吧?” “知道,爱不释手嘛。” “何止爱不释手。” 赵达功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那位让人把一二集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第三遍看完以后,跟身边人讲了一句话。” 钱明静嚼话梅的嘴停了。 “什么话?” 赵达功侧过身,嗓门压到最低。 “那位说,这个写东西的人,有意思。” 钱明静把话梅核吐进纸巾里,没接话。 六个字。 钱明静把话梅罐子盖上,搁回了侧袋。 赵达功见钱明静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 “所以我问你,邀请函那个事,你到底跟他沟通了没有?” “沟通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