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 营地东侧那棵歪脖子枣树下,苏晚一个人坐着。 她手里拿着蔡司瞄准镜的镜盖,指腹在冰凉的金属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那层淡蓝色的数据薄膜没有激活,她的眼睛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山野月夜——被月光勾勒出银灰色轮廓的山脊,一团团浓墨般的树影,还有远处不知谁家那口用了很久的铁锅,锅底反射着一点微弱的清辉。 她在复盘。 从台儿庄到大别山,所有线索在脑中重新排列组合。 身世的拼图,已经七七八八。 苏蕙兰是生母。 渡边清一,这个当年的学术伙伴,偷走了母亲的理论。 渡边雄一,这个窃贼的儿子,正拿着由被窃理论武装起来的武器,猎杀她的女儿。 “蕙兰之女,勿忘北归。”这八个字,说明在养母周氏身边,一直有某个知晓内情的人存在。 而那个白衣女人,那个浑身散发着医用乙醚冷香的女人,她说“你母亲没有死”,活在“宣城以南”。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苏蕙-兰很可能在南京沦陷后,一路向南转移,最终去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逻辑链条清晰,证据也算充足。 但有一块拼图,始终嵌不进去。 金手指。 它从哪里来?为什么偏偏长在她身上? 为什么它能精准地推送苏蕙兰的记忆碎片?为什么它自带的“弹道信息预置模型”,和苏蕙兰那份K-17报告的底层逻辑,相似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苏晚不敢再往下想。 因为每一条逻辑链的尽头,都指向一个她目前还无法坦然接受的推论。 这个金手指,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来自“穿越”的馈赠。 它来自这具身体。 来自这具身体的血脉,来自这具身体的记忆,在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入住之后,被意外触发,并以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释放了出来。 苏晚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过于遥远和虚无的推论甩出脑海。 现在想这些没用。 活着。 杀敌。 保护好身边的人。 然后,去找到苏蕙-兰。 或者,找到苏蕙兰的下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