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姜雪宁从谢府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街上更乱了。 有马车横冲直撞,有家丁抬着箱子跟逃难似的,还有人在哭喊,说城外的庄子被流民抢了。 她低着头快步走,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 前世,她拼了命想当皇后。 觉得那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母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算计,把所有挡路的人都踩下去。 最后她真的坐上了凤位,可那又怎样? 再后来,宫门破了。 死前,她想,如果有下辈子,一定不争了,安安稳稳过日子。 然后她重生了。 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燕家没灭门,提前去了通州。 谢危也没像前世那样权倾朝野,因为有人造反了,一个叫时苒的女人把天捅了个窟窿。 她本该高兴的。 这不是她想要的吗,避开前世的悲剧,安安稳稳过小日子。 她重活一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结果呢? 连谢危这种前世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的疯子,现在都说自己受制于人。 受制于谁? 时苒。 她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曾追求的尊贵,好像是个笑话。 皇后尊贵吗,皇帝一倒,什么都不是。 皇帝尊贵吗,沈琅现在病得爬不起来,龙椅都快坐不稳了。 那什么才是真正的尊贵。 等到了姜府后门,停着几辆马车,家丁正忙着往上搬东西。 她娘孟氏站在门廊下,指挥着,脸色焦急。 是要去宁安城了。 前世她拼了命往京城挤,往皇宫挤。 今生倒好,要被人从京城送走。 天下就快姓时了,宁安城又能安稳几天。 两辈子,兜兜转转,还是个局外人。 不。 凭什么? 她重活一世,不是来看戏的。 凭什么她要逃?凭什么她要当那个被局势推着走的可怜虫。 前世她能从小小伯府庶女,爬到皇后之位。 今生她为什么不能,爬得更高? 不是皇后。 不用靠任何人。 姜雪宁抬起头,看着夜空。 她要留下。 孟氏看见她,急忙迎上来:“宁儿,你去哪儿了,马车备好了,咱们连夜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