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天青殿的废墟之中。 裴云川喘着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隐隐的血腥味。 他那袭终日纤尘不染的青袍已被割裂了不知多少道口子,翻卷的布料下隐约可见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处还残留着淡金色的先天罡气在缓缓侵蚀,阻止着伤口愈合。 他周身那三色真罡交织成的三才之阵依旧在流转,可光芒已比交手之初黯淡了不止一筹,时高时低,明灭不定,像是在狂风中苦苦支撑的三盏残灯。 “给我留下!!!” 眼见一位黑袍人抽身离去,他眼中瞳孔猛地一缩,枯瘦的手掌猛然抬起,三色真罡在掌心翻涌凝聚,化作一道匹练般的虹光朝那黑袍人缠去。 他深知放走一个先天武者去各峰肆虐意味着什么,天青派目前没有任何人挡得住这个级别的对手。 然而三色虹光刚掠出不到数丈,一道淡金色的先天罡气便如刀锋般无声无息地掠过虚空,精准地切在虹光最薄弱的中段。 三色真罡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簌簌飘散。 “看来除了你这个掌门,手下的峰主,也有能人啊。” 另一个黑袍人如鬼魅般重新出现在裴云川身前,兜帽下传来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周身至阴至寒的杀气如同无形的锁链层层缠绕上来: “不过,你现在的状况,还有余力再去顾及他们吗!” 裴云川没有应声,只是以最快的速度从袖中取出一滴天青灵髓送入口中。 灵髓入喉即化,一股精纯到近乎黏稠的生机在四肢百骸中扩散开来,他周身那明灭不定的三色真罡才勉强又稳定了几分。 凭借着三罡同修的深厚底蕴,天青派历代秘传的禁术,以及这天青灵髓的补充,他才能在两个先天武者的围攻下苦苦支撑到现在。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确实没有余力再去拦住另一个先天武者。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钉死在这里,把眼前这个先天武者死死拖住。 “麻烦了...就看轻雨他们能不能拖住了...” 裴云川的心头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撑到上宗的支援赶到。 他深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将杂念尽数从脑海中摒除。 眼下,能多拖一刻是一刻。 ...... 厚土峰。 “什么?!” “鲁啸弃峰而逃!!!” “他疯了吗......” 当众人从江夜和柳轻雨口中得知金辰峰的惨状和峰主鲁啸逃跑的情况后,面色皆是骤变。 若不是柳轻雨在各峰峰主中威望够高,他们甚至会以为这是个假消息。 一峰之主,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抛下满峰弟子独自逃命,这种事放眼天青派建派以来都不曾有过。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周宇峰面色复杂的发出一声暗叹。 他身为掌门亲传弟子,与鲁啸打交道的机会不少。 平日里只觉得此人冷硬倨傲,不好相处。 万万没想到在这层冷硬的外壳之下藏着的竟是如此面目。 “如此行径,比畜生还不如!!!” 赵敬的怒火比所有人都更盛。 他气得浑身发抖,头顶那缠了厚厚几层的纱布上都隐隐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那是方才激战时崩裂的伤口,此刻被怒意一冲,血又淌了下来。 他与鲁啸在天青派中都以冷硬作风闻名,府城里甚至有人给他俩起了个诨号叫“冷硬双峰”。 可今日他赵敬伤成这样还在死战不退,鲁啸倒好,让弟子们去送死,自己脚底抹油第一个跑了。 他赵敬真是耻于跟这种人齐名,往后谁再提“冷硬双峰”这四个字,他都觉得臊得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