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回来时,袖中总会多一枚或粗糙或精致的平安符。 她将它们小心地收在一个锦囊里,放在枕下。 仿佛这样,就能隔空将那些虚无缥缈的愿力,传递到千里之外,护佑那个身处险境的人。 这天夜里,她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没有具体场景,只有一片铺天盖地的血色,和血色中,李屹洲穿着染血破碎的铠甲,回头望来的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她看不清,只感到无边无际的冰冷和心悸。 “小姐?做噩梦了?”守夜的小兰听到动静,连忙掌灯进来,见她拥被坐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 “没事……”芷雾声音有些发干,接过小兰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什么时辰了?” “刚过子时。”小兰替她掖了掖被角,“小姐再睡会儿吧,离天亮还早。” “嗯。”芷雾躺下,却睁着眼,再无睡意。 这种没来由的心慌,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上一次收到他的回信,是什么时候?好像……比往常迟了好几天。 “小兰,”她忽然轻声问,“这几日,外面……有消息来吗?” 她问得含糊,但小兰立刻明白小姐在问什么,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奴婢也留意着,周长史那边,还有咱们府外……都没动静。” 芷雾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这种不安,在次日父亲元文翰回府时,达到了顶点。 元文翰今日下朝格外早,脸色是芷雾从未见过的难看,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沉重、甚至有一丝茫然无措的灰败。 芷雾终是没忍住,寻了个借口,亲自端了盏参茶,来到书房外。 她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元文翰有些疲惫的声音:“进来。” 芷雾推门而入,将茶盏轻轻放在书案上。 元文翰望着,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爹爹,”芷雾走到他身侧,声音放得极轻,“可是……前线有消息了?” 元文翰肩膀一颤,缓缓转过身。 当看到父亲眼中那未来得及完全掩去的痛色和怜惜时,芷雾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只看到父亲的嘴唇在动,却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身受重伤……失踪……三日……搜寻未果……生死不明……” 几个破碎的词句,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耳膜,刺入她的心脏。 “怎么会……”她听见自己发出极其细微的、带着颤抖的气音。 “爹爹,是不是……是不是像他突然出现在青州一样?是计划,对不对?是他……是他故意的,是不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