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 通州码头的“公开手术”-《大明补牙匠》


    第(1/3)页

    “锵——!”

    一声凄厉的金属摩擦声,如同鹤嘴锄凿在冰面上,骤然在通州码头死寂的晨雾中炸响。

    见主子被制,那些原本如同泥塑木雕般肃立的三十名道袍死士,那一瞬间的静止被彻底撕裂。七八柄造型诡异、狭长如禾苗的戚家军改制苗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分取陈越的后颈、肋下大动脉和扣住王文华下颚的左手手腕。这是军阵中只有死士才懂得的“舍身绞杀术”,不求自保,只求这一瞬的换命。

    陈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依然保持着那副看似毫无防备的姿态,只有那只扣住王文华下巴的左手,拇指极其轻微地在对方耳后的“翳风穴”上加了一分力道。

    “谁敢动俺大哥,俺把他骨头渣子都扬了!”

    一声如同洪荒猛兽苏醒般的暴喝,直接震得那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耳膜嗡鸣,脚步出现了刹那的虚浮。

    张猛没有挥舞那柄有些卷刃的战斧去格挡那些细长的苗刀——那样太慢,也太轻了。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右肩猛地一沉,那个装备着沉重黑色液压外骨骼【麒麟臂】的右手,并没有砸向人,而是狠狠地、没有任何花哨地,一拳轰向了脚下的青石码头地面。

    “咚——!!!”

    这不仅仅是重物坠地的声音,这是力量在封闭空间内瞬间释放的爆轰。

    在那巨大的液压助力与肌肉爆发力的双重叠加下,厚达半尺、铺设了上百年的青石板路面,像是一块遭受了攻城锤撞击的饼干,以张猛落拳点为圆心,发出一阵密集的“咔嚓”碎裂声。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向四周疯狂炸开,一股裹挟着碎石子、泥尘和巨大震荡力的冲击波,硬生生沿着地面传导出去。

    那是物理规则的碾压。那些死士虽然训练有素,但下盘毕竟是肉长的。在地面剧烈颠簸碎裂的瞬间,七八个冲锋的人身形一歪,原本致命的刀势瞬间偏离了数寸,险险擦着陈越的官袍衣角划过,钉入了旁边的木柱。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陈越身侧半步、看似柔弱无害、一身宫廷女官装束的赵雪,右手轻轻按上了腰间那柄软剑的剑柄。

    剑未出鞘,只有那一截寸许长的剑鄂露出,闪过一丝冷厉的银光。

    但随着她的动作,以她为中心的三丈方圆内,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带电。那是生物强电场激发的前兆,一种源自她体内变异基因的高压静电场瞬间张开。那些死士手中的苗刀发出了轻微的、像是毒蛇吐信般的“滋滋”声,握刀的手腕如遭电击,麻痹感瞬间顺着手臂神经直冲脑门,让他们的动作再次凝滞了半秒。

    这半秒,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在这短暂的、由绝对暴力与生物科技强行制造出的安全间隙里,陈越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看周围的刀光剑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指尖下的这具躯体上。

    他的左手依旧死死扣住礼部右侍郎王文华的下颌关节,五指如同铁钳,精准地压迫在【颊车穴】与【下关穴】的深层三叉神经结合点上。

    ‘瞳孔放大,巩膜充血,唾液分泌量异常增多……他在接收指令,不是大脑皮层的主动思维,而是更底层的条件反射。他在试图咬合,试图引爆牙齿里的高压毒囊。’

    陈越的大脑中飞速闪过一行行诊断数据。这不仅仅是制服,这是一场在微秒间进行神经阻断手术。如果不切断那个信号,眼前这个人瞬间就会变成一颗人肉炸弹。

    王文华的眼睛瞪得如同即将从眼眶里弹出的死鱼,眼白布满了鲜红的血丝,那是极度的恐惧与生理性休克引发的眼压飙升。他的嘴巴被陈越的“暴力开颌法”强行撑开到了生理极限,颞下颌关节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错位声响。

    在那张因为常年养尊处优而保养得红润的嘴唇后面,那两颗位于后槽牙位置的、漆黑的、表面镌刻着极其微小的西方炼金符文的金属义齿,在晨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王大人,放松。别乱动。你这‘牙根’长得太深,不光连着牙床,还连着脑干呢。”

    陈越的声音平稳得就像是在太医院那个充满药香的诊室里,给一个普通的小太监看牙疼,没有一丝一毫面对朝廷三品大员、乃至面对一场即将爆发的兵变的敬畏,只有一种面对罕见且棘手的病理解剖标本时的冰冷与狂热。

    他并没有使用麻药。对于这种将灵魂出卖给异族、身体被改造成了生化武器的傀儡,普通的麻药只会加速神经系统的过载。剧烈的疼痛,是此时唯一能让他大脑死机、阻断自爆指令的“拮抗剂”。

    陈越的右手探出。他没有拿任何金属工具,因为金属会干扰那个极其精密的引爆磁场。他仅仅是伸出了那是修长、干燥、指腹覆盖着薄茧的拇指和食指,毫不犹豫地探入了那个散发着微弱苦杏仁味儿和金属锈蚀味的口腔深处。

    手指触碰到那颗黑齿的瞬间,陈越感到了一阵极不舒服的冰冷和滑腻,那不仅是唾液,那是齿缝间渗出的一种高传导性的油脂。他甚至能通过指尖敏锐的触觉,感觉到那颗黑牙内部有一种极其微弱、高频的震动。

    嗡……嗡……嗡……

    就像里面藏着一只正在拼命振翅想要飞出来的机械蝉。

    “果然是活体震动接收器。咬合力就是开关。”

    陈越眼神一凛,指尖瞬间发力。他没有像普通牙医那样左右摇晃来松动牙根,那种常规手法会触发里面的平衡装置。他用的是一种完全违背力学原理的“爆发式垂直拔取法”。


    第(1/3)页